關若琳也快步上前,緊皺的眉宇間帶著幾分擔憂,“先不用這麼擔心,不是還沒做大排畸嗎?你們這時候不能慌,要真有問題,我們再討論應對辦法。”
“多謝醫生。”傅南洲僵硬的道了謝,抱著陸惜轉身離開。
帶著沉重的心情,夫妻兩人離開醫院,回到車上之後誰都沒有再說話。
壓抑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讓原本就已經逼仄的空間更加令人窒息。
傅南洲努力的深呼吸,立刻給江一舟打了電話,“你馬上安排可以信任的人,我跟陸惜要去做排畸檢查。”
“怎麼回事?”江一舟追問。
傅南洲咬了咬牙,“先彆問了,見麵再說!”
說完,他立刻掛斷電話。
此刻傅南洲的手都是顫抖的,仿佛剛才那些話已經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恐懼與震驚複雜的交織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徹底把他籠罩在裡麵。
良久之後,哭聲傳來,卻不是陸惜的,而是傅南洲的。
陸惜原本就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聽見他的哭聲,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捶了一下,紅著眼睛怒問:“你一個大老爺們哭什麼?我還沒哭呢,好嗎?”
原本她就在極力隱忍,看見傅南洲哭,就更難受了,鼻子酸酸的,眼眶一陣濕熱。
傅南洲同樣猩紅著雙眸,嗓音沙啞哽咽,“都是我不好,是我疏於關心,是我沒有及早發現關若琳這個女人有問題!
“我怎麼就能忽略呢?她在你身邊這麼久,如果想要動手,有太多機會,萬一孩子真是畸形,那就是我的疏忽!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我該死!”
傅南洲的聲音中壓抑著痛苦。
陸惜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你能不能冷靜一點?現在又沒確定100是畸形,而且如果關若琳有問題,她的話就不能信!誰知道是不是她的陰謀?”
她也震驚,也難受,可是孩子在她肚子裡的這幾個月,她每天都與孩子朝夕相處,不願意相信這會是個有殘缺的孩子。
傅南洲忽然愣怔一下,“你說的對。現在還沒有結果,我們現在就去找一舟。”
他剛要發動車子,陸惜就攔住他,“再緩一會兒,你現在情緒這麼激動,不適合開車。”
傅南洲立刻點頭,“對對對對,我可以出問題,但是你跟孩子絕對不能出事。”
“你……”這個人向來是臨陣不亂,怎麼現在開始說胡話了呢?!誰都不能出事!
空氣靜謐的可怕,傅南洲又拿起拍攝的四維彩超,企圖打破這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彩超上有一張是正對著孩子的臉,已經能夠看清楚五官。
這就是他們的寶寶。
“惜惜,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傅南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為了緩解陸惜的緊張情緒。
陸惜也挨近他,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一起,她扯了扯嘴角,“看起來很漂亮,應該是女孩子吧。但是也不一定,你小的時候也漂亮的像個女孩子啊。”
傅南洲勉強扯出一絲笑,說不出心中的酸楚。
莊依出生的時候,彩超拍出來的照片非常醜,他也看過其他人的彩超,都沒有他女兒這麼精致,就算現在還在惜惜的肚子裡,但依舊可以預想到,女兒將來一定是個大美人,就像她的媽媽一樣漂亮。
可如果是個畸形,他……
想到這裡,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的掐住了傅南洲的脖子,他無法喘息,心臟也被人勒緊,一般窒息的疼。
而窗口處,關若琳正站在窗邊靜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