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娘親,希月一籌莫展的坐在屋裡。
就連天色已經暗沉下來,也沒有心思起身點上油燈。
屋子裡越來越暗,就像她的心情一般被無邊的沉悶所籠罩。
“這麼晚了......怎麼也不點燈?”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靜。
希月“騰”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門口的方向,福了福身子。
“大小姐......奴婢給大小姐請安。”
顧千蘭快走兩步,一把將希月扶起來。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如今是有身子的人,往後這請安的事都免了。”
“萬一閃著腰、或是磕著碰著哪裡,可怎麼辦?”
眼前的女子不禁淚流滿麵,大顆大顆的淚珠滴落下來,瞬間沾濕了她的前襟。
“奴婢......”
“奴婢求大小姐開開恩,奴婢實在是......不想再見大貴哥了。”
不等主子發話,希月便試圖再次跪下。
曾經她與大貴哥有多麼恩愛,如今再回想起來便有多麼痛苦。
她自認為實在是做不到,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繼續與大貴哥生活在一起。
那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和痛苦的煎熬。
與其讓自己如此痛苦,倒不如從今往後,與大貴哥永不複相見。
顧千蘭手上微微用力,不讓希月再次跪下去。
“你可想清楚了?”
“不打算再見見他?聽他說些什麼?”
希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奴婢......還是不見了吧。”
“奴婢生怕若是再見,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又要動搖。”
她輕輕地將手撫上自己還顯得十分平坦的肚子,無聲地歎了口氣。
“眼下......奴婢隻想安心的把孩子生下來。”
“隻要大小姐不嫌棄,依舊肯讓奴婢在身邊伺候。”
“即便是這輩子再也不嫁人,奴婢也是不怕的。”
與其將整顆心和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大貴哥或是哪個男子的身上,最後落個遍體鱗傷的下場。
倒不如她現如今抱緊大小姐的大腿,作為她與孩子今後的依靠。
隻要有主子在的一天,她和孩子便不會餓肚子。
總好過哪一天,他又被大貴哥厭棄了,拋到腦後強。
顧千蘭輕輕地拍了拍希月的手,似乎對於她的這個選擇絲毫不感到意外。
“你考慮清楚了就好。不管怎樣,我都尊重你的選擇。”
她點上油燈,看著眼前淚眼朦朧,卻露出一抹微笑的女子,不由得心下動容。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希月的性子竟如此出乎她的意料,莫名的對她的脾氣。
“奴婢想好了!”
“早在當初與大貴哥和離的那一刻,就想得清清楚楚。”
希月抬手抹了把眼淚,麵露難色。
“隻是奴婢的娘親與大哥那裡......還請大小姐幫我勸勸。”
“他們......似乎希望奴婢能與大貴哥複合,讓孩子有個爹爹。”
她低垂下眼眸,看著自己的小腹,無聲地對孩子說了聲“抱歉”。
希望孩子將來長大後,能原諒她這個自私的娘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