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彪並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他想要帶著兄弟們留下來拖延一些時間,但是又不想將大家的性命都葬送在這裡。
沒辦法,那就大家坐在一起想辦法,他們都是兵,誰也不比誰強多少。但是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因此一起商量總沒有壞處。
“連長,俺以前聽評書,曹操和袁紹打仗,袁紹的兵馬眾多,曹操就派人繞道他的後方,燒掉了他的糧草基地,最後以少勝多。這沙俄人據說是有上萬人,他們肯定不可能靠打獵來補給的,他們應該有自己的糧草存放點。”
說話的是一個臉又黑又圓的山東漢子。
“說的有道理,敵人的防守嚴密,咱們又該怎麼去找到他們的糧草儲存營地呢?”
這個問題半天沒有人回答上來。
要是一個個地方亂找,他們一個連的人很快就會被沙俄人發現的。
沙俄人包圍雪城,自然會加強對周圍的巡視。因為他們也知道華族的援軍隨時可能會出現。
宿營地中隻能聽到周圍傳來的動物鳴叫聲。他們不敢點火,隻能就著月光看到周圍的戰友。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略帶書生氣的排長,操著官話說道:“連長,現在天氣暖和了,森林裡麵的鳥兒都非常活躍。敵人的糧草存放點,每天都要搬運物資,地上肯定會灑落一些糧食,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一點出發。”
這個小排長名叫儲錫堃,是剛剛從軍校畢業的軍校生。
按照華族的管理,軍校的畢業生在軍中一般要從見習排長開始做起,授予最低等級的宣武都尉軍銜。
“咦,小儲說的有道理,咱們隻要看哪個地方的林子上飛的鳥兒最多。”
整個偵察連,無論官兵,大家都在賣力地想辦法,還真給他們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案。
大家裹著睡袋在樹林裡湊活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偵察連就向雪城的西邊出發。
敵人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大概率會將後勤基地放在那邊。
果然,找到了傍晚,鳥兒開始歸巢的時候。
有戰士發現了一個地方有一群鳥兒在樹林上空盤旋。
為了避免暴露,張大彪就帶著幾個人過去查探。
終於在一條小溪邊上見到了一個搭建著臨時木屋的營地。
在溪流邊上的空地上還有幾個磨坊。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裡便是沙俄人的後勤基地了。
因為西方軍隊的主食就是麵包,因此他們行軍的時候必須要建造磨坊。
麵粉容易受潮,沒有麥子保存起來容易,但是麥子沒辦法直接吃。
他們通常都是在行軍的過程中,在需要的時候再將麥子磨成麵粉,然後製作成麵包分發給士兵食用。
磨坊的邊上還有幾個臨時建造的烤爐,一群膀大腰圓的炊事兵正在忙碌著。
張大彪悄悄地摸回去,部署作戰任務。
晚上,偵察連的士兵悄悄地摸到了小溪邊上。
他們踩在冰冷的溪水中緩緩向營地靠近。
營地的柵欄並沒有將小溪都給攔截。靠近營地的時候,張大彪和連內的幾個尖兵將身體都隱藏在冰冷的溪水中。
他們用手摸著河底的石頭慢慢前進,終於來到了磨坊的邊上。在這片平坦的河邊空地,幾個高大的磨坊便是最好的遮擋物。
張大彪掏出了刺刀與手下幾個尖兵聯手將河邊放哨的兩個沙俄士兵放倒。
這裡位於沙俄戰線的後方,很顯然他們放鬆了警惕。
城內的敵人都被他們包圍,南邊來的援軍也不會先跑到西北邊來。
於是這個後勤基地,一共隻有一個連隊守衛,其他的人都是乾活的苦力,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
“轟轟轟……”張大彪將身上帶著的手榴彈扔到營地內的帳篷裡,不管是住人的,還是放東西的,先炸了再說。
這個時候跟在後麵的士兵也舉著槍殺進了營地。
熟睡中的沙俄士兵穿著襯衣慌張地鑽出帳篷,可是還沒有站穩便被一槍擊倒。
戰鬥持續了十幾分鐘便結束,然後整個營地內燃起了熊熊大火。
張大彪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敵人很快就會從前線抽到兵力過來。
沙俄人的營地中儲備了大量的木柴和黃油。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讓火焰竄起數米之高。
熊熊的大火照亮了夜空,與北方的極光交相輝映。
雪城之中,孫傳忠和康啟高也看到了西北方向那衝天的大火。
“咦……沙俄人搞什麼鬼,大半夜的搞篝火晚會嗎?”康啟高摸不著頭腦。
“康團長,你難道沒聽到爆炸聲嗎?”
“沒有啊,我這幾天耳朵都要被震聾了,什麼都聽不清楚。”康啟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道。
他的一隻胳膊已經掛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