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上使,我們布魯特人願意做華族的戰馬,為華族征戰。”
見到這些布魯特人的架勢,丁州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他此行隻有連個結果:要麼迎接這些人的臣服和美酒,要麼死在他們的彎刀利箭之下。
他隻是西域總督府的一名最基層最普通文職官員,死不足惜。
在他死了之後,華族會追受他一個烈士的身份,然後將他的孩子照顧到十八周歲。
好在,現在迎接他的是美酒,他不僅僅能夠受到超高級彆的禮遇,還能夠立下蘇武、張騫一般的功勞。
丁州按照布魯特人的習俗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馬奶酒一飲而儘。
馬奶酒腥氣中帶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
他將酒碗遞給一旁穿著百褶裙的布魯特少女。
“馬紮依頭領,您做出了明智的選擇,從此以後,布魯特人也將是華族的一員,你們將享受到華族人的一切權利。”
馬紮依和那些頭人並不知道華族人的權利有多大的好處。
他們隻想跟土爾扈特人一樣得到更多的牧場。
對於遊牧部落而言,牧場決定牛羊的數量。
而牛羊的數量則決定他們可以擁有多少人口。
“上使,這裡是我們布魯特人的戶口數量。請您過目。”
在古代,一個部族向另外一個勢力投降,通常要獻上自己的戶口圖冊。
丁州接過這份用羊皮紙做成的圖冊。
隨意翻看了一下,隻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
華族早就知道,生活在天山西麓的布魯特人大概有五萬戶,口二十萬人左右。
這個數字不是精確的數字,但是大差不差。
就是布魯特人自己遞交的這份名冊也不是非常精確。
畢竟隻是落後的遊牧民族,不能指望他們統計得多麼的精確。
其實在漠南蒙古也生活著一些布魯特人,都是滿清遷移過去的。
滿清朝廷在管理遊牧民族方麵確實是有一套的。
他們將不同的遊牧部落通過遷移混居在一起,讓他們無法聯合起來形成合力。也就無法對中原王朝造成威脅。
華族繼承了這一政策,並且進行了優化。
華族將原本的部落小王換成了中央政府任命的官員。
給普通牧民分配牧場,形成一個個獨立的放牧個體。
要是當地的草場不夠用,就將多餘的牧民遷移出去。
或者安置到農耕區與漢人混居。
過了兩三代之後,他們與漢人通婚,就與漢人沒啥區彆了。
在華族內部,所有的遊牧部落都已經納入到了統一的歸化之中。。
布魯特人的社會組織結構其實非常簡單。
“愛曼”是社會基層組織,若乾“愛曼”為一鄂拓克,其首領稱“比”,每一比“或有管領一二十愛曼者,或有管領二三十愛曼者”。
丁州剛剛看完圖冊,便有一個頭人帶著十幾個年輕的布魯特人男孩走了進來,跟在後麵的是十幾個少女。
這些男孩穿著絲綢與皮毛縫製的袍子,鑲嵌著黑布的尖頂帽子。
一看就不是普通牧民家中的孩子。
丁州知道對方是什麼意思。
“上使,這是我們各個部落最優秀的子弟,他們的父母希望他們能夠到華族的都城學習文化,您看是否可以行個方便。”
丁州微笑著看向馬紮依首領。
這個布魯特老人的臉上滿是皺紋,但是他的眼中卻充滿了智慧。
“在華族的南京城中,有很多優秀的年輕人,他們學習先進的文化知識,等到他們回到自己的部落之後便能夠讓自己的部落更加的繁榮。”丁州道。
“首領,您真的是眼光獨到,我看這些孩子都非常聰明,我會安排人送他們到南京城去。”
“嗯,謝謝上使了,我會給他們多配戰馬,這樣他們就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南京城。”
馬紮依知道從這裡到華族的都城有萬裡之遙。
他想著讓手下送一些好馬給華族的元首陛下。
中原的皇帝都喜歡雄俊的戰馬,以彰顯自己的強大。
“首領,這些孩子隻要騎馬到迪化城就行了,他們可以從那裡乘坐火車,隻要幾天時間就能夠到南京城。”
“火車?”馬紮依好奇地問道。
“對啊,就是一種在鐵軌上奔跑的車子,這種車子可以一次性拉上數百人,日夜不停地奔跑,其奔跑的速度跟戰馬差不多,但是不需要休息……”
丁州仔細地向馬紮依描述火車的功能。
平和的語氣,聽不出一點炫耀。
但是馬紮依卻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幾天時間跑到都城。
什麼時候華族的都城距離西域這麼近了?
以前中原王朝要出兵西域,最快也要兩個月時間。
現在幾天就能夠到,而且這種車子一次就能夠運送這麼多人,要是多一些這種車子,豈不是幾天時間就能夠將幾萬大軍給運送到西域來?
所以他們現在歸附了華族之後,再也不能像原來那般放飛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