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達直接被帶到了警察廳。
一同被帶過來的還有一些村子裡的村民,他們都是此事的受害者或者證人。
“老師。”蘇達見到楊瑛瑛之後,一臉的興奮。
“這點小事情自己都處理不了,還一天到晚嚷著建立大同社會,要建立大同社會就要消除所有矛盾,你現在看看自己的想法貼近實際嗎?這一點點矛盾都化解不了。”
楊瑛瑛板著臉,完全就是一副嚴師的作態。
“老師,築建大同社會乃是學生的理想,現在不現實,但是咱們總要有一個奮鬥的目標。這次的事情確實是學生處理不當。原本可以避免死人的。”蘇達也是非常誠懇地認錯。
楊瑛瑛擺擺手道:“事情我已經簡單了解過了,現在我們一起到現場去看一下。”
蘇達道:“好,沒問題,學生來帶路。”
“再等一會兒吧,還有人沒到。”
楊瑛瑛拿著尚方寶劍,可不是專門來砍頭的。
不一會兒,廣信府裁判所的法官和警察廳的一支警隊就趕到了鉛山縣城。
為了避免走漏消息,楊瑛瑛也是在今天早上才將這些人喊過來。
為什麼喊這些人,因為他信不過鉛山縣的官員,包括獨立運作的裁判所。
這幾年跑基層,楊瑛瑛已經看清楚了這些基層單位的套路。
他們拉幫結派可比中樞要嚴重的多。
一個縣公署的縣長要是不拉攏手下的各個廳局長,那麼他的工作將很難展開。
如何衡量一個官員的成績,這對於曆朝曆代都是一個難題。
最簡單、最直觀的辦法就是通過他做的事情,通過各種統計數字,通過上交的稅收。
這些事情怎麼實現?自然是需要縣城底下的官員一起去努力。需要縣裡士紳的配合。
所以一個縣裡麵一旦出現了大問題,那麼就很可能將所有人都給牽連上。
王政道來到警察廳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楊瑛瑛調來的這些人。
“王縣長來得正好,我們一起去現場調查,今天就可以將案子給斷了。”
“楊次長,公署中的事務繁忙,耽擱了一下,怠慢了您,要不您先跟下官到公署坐坐吧。”王政道笑裡藏刀,他故意沒有過來,就是要將楊瑛瑛晾在一邊,沒有縣裡的配合,看她怎麼查案子。
但是現在楊瑛瑛從府城調了人來,他還怎麼坐的住?人家直接繞開他了。
這個時候他要是再不出麵,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本官現在一刻也坐不住,這警察廳是你管的吧,已經成了什麼樣子了,刑訊逼供,屈打成招,這都是本官親眼看見的,王縣長你還是想好怎麼跟內閣交代吧。”
楊瑛瑛是一點麵子都不留給他。
“走吧,王縣長,你也是當事人,怎麼能缺席呢?”
楊瑛瑛做事風風火火,她是京城來的高官,那些府中的官員被她使喚那都倍感榮耀。
不一會兒李家的一眾人也都被抓了起來。
那李龍才剛剛回到家中就被抓了起來。
一眾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被礦山汙水禍害的稻田。
還沒有走到田邊就聞到一股臭味,這是洗礦的汙水特有的味道。
農業專家上前查看了之後,確認是汙水讓秧苗死亡。
緊接著是詢問當地的村民。
人證物證都有了,隻要將因果關係給確定了,這案子就明白了。
眾人沿著溪流而上,一直走到了李家的礦山。
那個汙水湖已經被補上,但是補過的痕跡非常明顯。
“王縣長,你來過現場沒有?”楊瑛瑛看向如坐針氈的王政道。
“楊大人,下官在得知此事之後,已經派人前來查看,這湖堤就是在縣公署的督促下修複的。”
楊瑛瑛說話的聲音不小,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聽到,其中有李家的人,有村民代表。
所以王政道在說話的時候還要小心翼翼,總不能當著眾人的麵說瞎話。
“李善營,這是你李家的產業?”
楊瑛瑛將矛頭轉向李善營。這個家夥是在家中被府城的警察帶走的。
李家的關鍵人物一個不剩都被帶到了現場。
“確實是我李家的產業。”
楊瑛瑛的這種現場辦公的辦法,讓李善營有些無從下手,事先準備的大禮送不出去了。
“不過,我們家的產業都是合法的,這礦山使用權是跟縣裡買的,該交的錢一分不少。”
楊瑛瑛一錘定音:“好了,我就問你,這汙水是礦上泄露的吧。”
到了這個時候,李家再也沒辦法抵賴了,現場有府裡的警察,有近衛軍,楊瑛瑛已經控製了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