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先生,這工匠好說,但是這麼多黃金,不要說督撫衙門了,就是朝廷也拿不出這麼多來啊。”王資雨試圖討價還價。
董良卻不給他這個機會,現在是賣家市場,他們隻能找到董良幫忙了。
“你們沒有,但是城中那麼的富戶,每家捐出來一點,也就有了,我想王總督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王資雨又道:“那麼先生能否打著官軍的旗號行事,後麵總督大人那裡也好運作。”
“這是不可能的,我軍名為華族護衛軍,此名不可變。當然你們自己怎麼上報,我不會乾涉,你們要說我是福州地方百姓自發組織的義軍,主動扛起反擊洋人的大旗,我不會去你們的朝廷澄清的。”董良這次本來就是為了幫護衛軍積累名望的,因此護衛軍的旗號一定要打出來。
直到見到了王資雨,他改變了主義,他要名利雙收。打擊洋人,對王懿德和他來說是一件雙贏的事情。
而他出於道義,王懿德出於利益。
按理說,王懿德比他要迫切一些,所以這就有更多的操作空間了。
憑什麼讓那些朝廷的官員白白得了好處。
所以這王資雨就是過了送錢的。
王資雨覺得自己差不多要得逞了。
這個董良果然還是有弱點的。
有的人戀權,有的人貪財,有的人好色。
人隻要有嗜好,那麼就容易被攻破。
既然董良愛財,那就是給他財,他相信總督也會同意的,那些城內的豪紳要是能夠拿錢買到安全,也會願意出錢的。
正如董良所說,十萬兩黃金分攤開來,並不算什麼,尤其是在這樣危機的時刻。
要是在平時,讓那些鐵公雞拔毛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洋人的大炮的都轟擊到城牆上了,就像是刀子卡在他們的脖子上,要讓他們買個平安,還是有人願意的。
“恕我直言,董先生,你們做得到嗎?”既然談到錢了,王資雨的嘴臉立馬又變成了甲方。
甲方才是爸爸。
不過董良顯然不給這個甲方麵子。
“你沒有選擇,不是嗎?王先生。王總督手握浙閩兩省兵權,要不挑出一支去與洋人野戰?”
董良一開始的時候還是一個讀書人斯斯文文的樣子。
但是現在兩人開始談生意了,他的嘴臉就有些欠揍了。
王資雨也是一個樣子,剛才還跟董良談忠義,現在卻又變成一副商賈嘴臉。
實際上兩人都是一類人。
精致的務實主義者。
“董先生,總督大人自是要以大局為重的,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到全省百姓的安危。”
“董先生的條件,我能夠答應,不過您總要給一個時間吧,要是時間長了,什麼都不做,洋人也會退軍的,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讓洋人早一些撤軍。”
王資雨說的也在理,洋人總會撤軍,但是現在閩江被封鎖,每天都要承受巨大的損失,更何況南邊還在打仗。
董良要是拿了好處不辦事,等洋人拖不下去自己退兵,那麼對王懿德又有什麼意義呢?
董良在心中計算了一下說道:“十日如何?以洋人戰船上的補給,他們就是圍上一個月都沒有問題。”
“不行,五日,十日太長了,福州的百姓到時候就要揭不開鍋了。”王資雨直接打了個對折,一看就是討價還價的老手。
“七日,不能再少了,另外還要給我增加兩百工匠。不要試圖在工匠中夾雜細作,要是被我發現了,合作取消,大不了我幫洋人打下福州城,到時候一樣能夠拿到我想要的。”
“好,成交。”王資雨的目的已經達到。
一件潑天的功勞正在他的前方。
他連夜就離開湧泉寺返回福州城,有些事情還要請示王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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