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郎中也不怪袁衛瞧不起他的醫術。要是擊中胳膊和腿,還有救的希望,大不了鋸掉。
但是現在的擊中了腹部,裡麵一定一團糟。
到時候要是救不回來,這些曾帥手下的驕兵悍將可能會讓他拉去為曾帥陪葬。
賴時思是曾立昌的心腹,他自然不想曾立昌死。
太平軍中的郎中能力如何,賴時思非常清楚。
因此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叛軍已經被護衛軍全部消滅,城內暫時又恢複了平靜,這要感謝太平軍的男女分館製度,每一個人都被納入到了有效的管理當中。
親兵們抬著曾立昌很快就到了城外護衛軍的戰地醫院。
作為一支擁有萬餘人馬的縱隊,江北縱隊的野戰醫院規模不小,光是郎中就有好幾十人,還有專門的護理人員。
這些軍醫都是由醫部統一管理,然後外派到各支軍隊中。
“李大夫,這個人非常重要,一定要救活。”袁衛親自找到主刀的醫生當麵叮囑道。
不過醫生並不管他,而是徑直指揮手下工作人員安排手術。
曾立昌已經出了不少血,需要立即手術。
“袁司令,無論哪一個病人,我們都會全力救治,你在外麵等消息吧。
郎中打發走了袁衛,這個時候手術也準備好了。華族的郎中都比較有腔調,他們不是軍隊係統,自然不喜歡那些軍漢對自己指手畫腳。
袁衛帶著賴時思,還有聞訊趕來的太平軍將領在外麵焦急地等待著。
手術室的布簾子不時被挑開,包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兩隻眼睛的女護士進進出出,她們手上端著的盆子裡滿是沾著血水的棉花。
不知道過了多久,同樣包得嚴實的郎中從帳篷中走了出來。
“命真大,沒傷到五臟六腑,截掉了一段小腸,最近一段時間要住在我們這裡了。”郎中擦了一下汗說道。
說完就離開了,護士們將曾立昌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帳篷,這裡有專人照顧。
曾立昌還在昏迷,那些太平軍的將領就等在外麵,沒有一個人走。
直到天亮之後,曾立昌才悠悠地醒了過來。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帶兵去北邊救援林帥,不過在黃河邊上被清軍的馬隊給咬住了。
為了擺脫清軍的追擊,他手下的兵馬強行渡河,時值開春,黃河開始春汛,河水湍急。清軍還是追了上來,用洋槍、洋炮對著河麵上射擊,戰士們都成了活靶子。
曾立昌挺著長槍向清軍殺去,最後被逼到了黃河邊上。身邊的兄弟一個個死去,最後隻剩下他自己。
為了不給敵人俘虜,他跳下了黃河,不一會兒溺水的感覺傳來,他感到胸悶。
就在自己眼前一片烏黑,似乎要死掉的時候,一隻大手伸進了冰冷的黃河水中,將他給拎了起來。
曾立昌大口的呼吸著,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帳篷中,鼻子聞到石灰和烈酒的味道。
房間裡的點著油燈,很亮。他適應了一下眼睛,終於看清楚了眼前的場景。
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出現在他的眼前,這雙眼睛烏黑明亮,眼線彎彎的。
“你醒了啊,真快,還以為你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醒呢。”女孩清脆的聲音說道。
曾立昌想要說話,但是嗓子難受,這房間裡怎麼有女子,他又是在哪裡。
護士見到病人醒了,立馬去告訴外麵焦急等待的袁衛等人。
“曾帥,你終於醒了。這裡是我們江北縱隊的野戰醫院。你受了很重的傷勢。”袁衛將曾立昌想要知道的問題全都給回答了。
曾立昌見到袁衛身邊站著揚州太平軍的主要將領。這才放心,看樣子叛亂隻是徐惟崇一個人的事情。
這個時候,護士拿來一個杯子,用棉球沾著水,將曾立昌嘴巴打開擦了擦。
曾立昌的喉嚨這才舒服一些,可以發出聲音了。
“水……”曾立昌嘴巴很乾,這是出血過多的症狀。
“你現在還不能喝水,我們會給您輸液。”護士搖頭說道。
“曾帥,要不你先養病,我帶他們回去,城內的事情不用擔心,太平軍的廣西兄弟會分批轉移,乘坐華族的船隊南下。”袁衛道。
這話是說給邊上的太平軍將領說的。
眾人見到曾立昌點頭,才回去準備執行既定的計劃。
董良沒有跟著袁衛一起解揚州之圍,那是因為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此時董良正在上海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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