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個哀牢國被東漢給滅了,設置了兩個縣。”
“元首,史書上明明寫著是內屬啊。”
傅善祥還有些不服氣,她更信後漢書。
董良笑道:“這世界上的國家擴張國土大致上可以分成三類:第一種是靠戰爭擴張和征服,不斷征服新的土地。第二種是靠談判和影響力,吸引其他的國家加入。第三種是靠躺贏。”
前兩種,傅善祥都能夠理解,最後一種是什麼?
董良沒有解釋,後世的阿三國就是依靠被英國人殖民,最後獨立的時候順帶把原來不屬於自己的土地給帶著獨立了。
“咱們的史書上寫著的大都是第二種,可是我要告訴你,所謂的第二種情況,大都經曆了第一種的過程。”
董良搖了搖頭,傅善祥還是有點聖女的。
“不說這些了,我們繼續,這個哀牢國被滅了之後,其國人四散奔逃並開始南遷,從此開啟了中南半島民族大遷徙融合的序幕。一部分哀牢人沿瀾滄江往東,定居在湄公河上遊,他們建立了一個國家南掌,也就是我們中原稱呼的老撾。”
“另外一部分哀牢人西遷在伊洛瓦底江上遊建立撣國,雖然現在統治緬甸的不是撣族人,但是他們的國土和文化都是撣人確定下來的。”
“還有一部分哀牢人跨越橫斷山脈,來到阿薩姆地區建立阿薩姆王國,這個地方現在已經被英國人殖民。”
“最後一部分哀牢人南下湄南河,建立了暹羅,形成了今天泰國的泰人。
留在原地的那部分哀牢人,就是現在雲南傣族人祖先。所以,無論是撣族還是泰族,或者傣族,其實都源自同一個祖先。”
“元首,他們是一個祖先,跟咱們攻略整個中南半島有什麼關係啊?”
董良講的這段曆史,傅善祥確實不知道,但是她覺得這與護衛軍將要征服整個中南半島似乎沒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有大關係,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是同源的,還分成了幾個不同的國家?”
董良賣了一個關字,見到傅善祥搖了搖頭,他才繼續說道:“當哀牢人四散開枝散葉之後,因為利益紛爭,也開始開始相互廝殺。”
“舉個例子吧。清朝初年,暹羅人基本上處在緬甸的控製之下,後來乾隆時期,中原跟緬甸打了一場大戰,緬甸大敗,被緬甸控製很長時間的暹羅乘勢而起。有一個廣東人名叫鄭信,在緬甸建立了吞武裡王朝。”
“除去外憂之後,吞武裡王朝開始清除“內患”,第一個下手的就是老撾。
這老撾人建立的國家叫南掌,因為國力比較弱,基本上是見誰都上供。
北邊向清朝上供,南邊向暹羅上供,西邊向緬甸上供,東邊向安南上供。
1707年至1713年,南掌王國分裂,變成了三個小國家:北部琅勃拉邦、中部萬象王國和南部的占巴塞王國。
這一分裂就更弱了,萬象王國就被暹羅王國給吞並了。”
“當暹羅被緬甸統治的時候,當時的萬象王國國王向緬甸稱臣,想要趁亂奪回被暹羅占有的土地,並恢複獨立。
但是事不如人意,萬象王國剛向緬甸稱臣,暹羅的達信大帝就把緬甸擊敗了!
萬象王國的舉動,無異於對暹羅的反叛。
1778年,吞武裡大帝率領暹羅軍隊大舉征伐,攻破萬象王國的首都永珍後長驅直入,老國王被殺,王子昭阿奴被抓到了泰國。
作為戰敗國的王子,昭阿奴日子自然不好過,天天提心吊膽會不會麵臨殺身之禍。
但昭阿奴頗有越王勾踐之風,在暹羅忍辱負重,生生被圈養26年,不僅沒被殺,還討得了暹羅王室的歡心。”
“後來,也如同越王勾踐一樣,昭阿奴的乖巧贏得了暹羅國王的信任,被派回萬象當藩王,幫助暹羅對老撾進行統治。
但是滿懷仇恨的昭阿奴,無時無刻不想著複仇,經過勾踐式的臥薪嘗膽後,趁暹羅換國王的時機,起兵造反,恢複了萬象王國的獨立。
但這對暹羅來說,無疑是一種背叛!
我從小就把你放在暹羅王宮養育你,培育你,給你吃給你穿,你長大了還讓你去當藩王,你還有啥不滿足的?為什麼要造反?
但是在昭阿奴看來,你對我有亡國之恨,殺父之仇,我怎麼能忘?
總之各有各的立場,最終暹羅出兵鎮壓,雖然昭阿奴也打贏了幾僅,奈何國小家貧,最終還是失敗了。
憤怒的暹羅對萬象亡國進行了殘酷的報複,下令把王室眷屬以及百官、精英階層都被押到泰國,也讓老撾人嘗到了靖康之恥的痛苦。
昭阿奴被暹羅俘虜後,被關進狗籠子裡,每天拉到街頭“展覽”,受儘泰國民眾的花樣侮辱。
活活折磨了七天悲慘死去,死後還被斬下頭顱,懸掛在曼穀的鬨市,告誡各藩王“要是誰敢背叛,下場就和他一樣”。
就這樣,暹羅國王還沒有完全泄恨,他下令拆除萬象城,摧毀了城牆,拆掉房屋,燒毀糧食,砍伐樹木,把萬象城的居民全都搬走,貴重物品也已全都被搬到暹羅。
亡國之恨、君王之辱、奪寶之仇,兩國有過這樣的曆史恩怨,老撾人對暹羅的態度可想而知。”
……
傅善祥就跟聽故事一樣聽董良講中南半島的恩怨情仇。
明亮的眼睛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有些像鄰家的小迷妹。
董良看了一眼傅善祥的側臉,出神了幾秒鐘,隨即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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