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鄉的話並沒有立即應驗。
因為擺在西班牙人麵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補給問題。
華族這邊的物資都已經撤走。
西班牙人隻能將目標對準了生活在北部的土著。
加西亞手下的步兵向北邊掃蕩,很多土人被認定為勾結華族,被西班牙人抓捕殺害。他們家中的物資被送到了船上。
還有一些土人給西班牙人充當帶路黨的角色,做起了西班牙人的狗腿子。
這些人覺得華族在這裡的短暫統治結束了。
他們給西班牙人帶路,告訴西班牙人,這些華人肯定是躲到了蘭蘭山。
在登陸的第三天,在當地土人的帶領下,西班牙軍隊終於來到了蘭蘭山腳下。
“這些卑鄙的黃皮猴子,除了偷襲就是躲到山上,他們連正麵與我們作戰的勇氣都沒有。”加西亞走在隊列的中央,昂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公雞。
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在幾天前被這些人差點趕到海裡去。
“尊敬的將軍閣下,這座山有些陡峭,這些人很早就開始在山上修建堡壘,甚至還拉了很多我們的人幫忙修築。”一個土人在邊上用西班牙語說道。
這個土人以前就為西班牙人服務。後來華族來了之後,並沒有對這些人進行清算。
但是他們沒有了當初的特權,要跟普通的土人一般參加勞動。
這些西班牙人的二鬼子,自然不會喜歡華族的統治。
但是普通的土人喜歡。因為華族的人減少了對他們的剝削,還跟他們公平交易。
“一座幾百米的小山丘罷了,沒有我們西班牙人攻不破的堡壘。”
加西亞的大話說的漂亮,但就是這樣一座小山,擋住了他們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時間,西班牙遠征軍幾乎將土人手中儲備的物資給吃光了。
門德斯不得不讓手下的護衛艦出海打魚,以補充食物。
加西亞手中的陸軍損失慘重,卻始終無法攻破蘭蘭山堡壘。
然而山上的華族人也不好受,他們的傷亡不大,但是儲備的物資消耗很多。
尤其是那些土人狗腿子帶著西班牙人從山後爬上來燒毀了一處儲存糧食的山洞。
雙方都已經到了最艱難的時候。西班牙人這麼龐大一支遠洋艦隊,不可能一直在這裡耗著。
門德斯已經給加西亞下了死命令,讓他五天之內必須要拿下山頭的堡壘,要不然就讓他帶著一部分步兵留下來圍困山頭。
他必須要趕到呂宋去了。
原本的五乾步兵,打到現在隻剩下三乾人了。
門德斯都不知道到了呂宋之後,仗還怎麼打。
這些東方人怎麼這樣難纏?出發時的意氣風發現在蕩然無存。
這些東方人的想法和習慣都與他們不同。對方不願跟他們打常規戰爭,儘用一下小手段。
關島這裡打得熱鬨。不過也隻能算是小打小鬨。
在華族北方,滿清終於開始放大招了。
一望無垠的華北平原上,無數的軍隊正在南下。
大路上,麥田中,清軍的步兵和馬隊,頂著寒風在向南行軍。
“這鬼天氣,老子在炕上摟著婆娘不好嗎?是哪個出的主意,冬天出兵的。”一個清軍的老兵縮著脖子,頭頂上瓜皮帽子沒辦法擋住這寒風。
身上的棉甲縫隙間不停地向身體裡灌著寒風。
他們將火槍扛在肩膀上,但是手卻縮在衣袖當中。
“噓……劉大栓,小聲點,小心軍爺抽你的鞭子。”旁邊一個年輕一些的士兵說道。
“噠噠噠……”一支馬隊從麥田中呼嘯而過,這是驍騎營的騎兵,他們身上穿著布麵甲,因為甲胄裡麵襯著棉衣,一個個看起來鼓鼓的。
頭上戴著的黃底避雷針頭盔向邊上步兵顯示了他們高人一等的身份。
麥田很寬敞,但是這些騎兵卻故意來擠這些步兵。
“狗日的,沒長眼睛啊。”劉大栓被擠到了路邊的溝渠中。
邊上的同鄉趕緊將其拉住。
官道上,一輛巨大的馬車緩緩行進。
外麵寒風呼嘯,車廂裡麵卻溫暖如春。
馬車的中間放著一個暖爐,爐子裡燒著上等的無煙木炭。
鹹豐皇帝端坐在馬車的車廂中,他的眼睛微閉,像是在打坐,也像是在冥想。
“四順,咱們到哪兒了?”鹹豐突然開口問道。
蹲在車廂角落裡的一個太監將身體向前微微傾斜,答道:“萬歲爺,現在在東昌府陽穀縣境內。”
“咱們還在東昌府?”鹹豐皺著眉頭說道。
他大前天就住在東昌府,這都四天時間了,竟然還沒有走出東昌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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