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府衙,含香坐在書桌後麵正在讀一份華族的報紙。
董良在報紙上寫了一段話,耐人尋味。
“真正的銅牆鐵壁是什麼?是百姓,是乾乾萬萬真心擁護護衛軍的百姓。這樣的銅牆鐵壁什麼力量都打不破、炸不爛。滿清打不破,洋人也打不破。相反,我們要將百姓的力量彙聚成一股洪流,衝破滿清給我們的壓迫,衝破列強給我們的封鎖。華族本就是一頭翱翔九天的巨龍……”
董良經常在報紙上發表文章,這些文章不僅僅被地方官府重視,百姓也喜歡讀。
因為這也關係到他們的切身利益。
他甚至在報紙上要求官府要接受百姓的監督。
董良在報紙上的文章就像是皇帝的勅告一般,被百姓奉為圭膏。如若有官員違法,他們就能搬出元首的這些語錄來懟官員。
“元首說的沒錯,咱們必須要給百姓實實在在的利益,那樣的話,百姓才會願意做你的銅牆鐵壁,給你遮擋槍林彈雨。”含香對身邊的人說道。
“站長說的沒錯,咱們的土改速度還可以快一些,我看那些地主,隻要有反抗的就應該堅決消滅,不要再給他們考慮的時間。”鼴鼠在一旁附和道。
“也是的,咱們現在是白蓮教,白蓮教做事不應該有那麼多的顧忌。咱們現在下手狠一些,將來歸附華族之後,他們就會覺得咱們華族的政策非常寬鬆了。”含香道。
她一個女人,雖然在吳健彰的府上,在華族的暗部學到了很多東西,但是終究沒有什麼主政的經驗,想問題的層次未免有些淺了,帶著一點點女人的斤斤計較。
不過含香非常善長學習,同時也善於揣摩彆人的心思。
董良在上海的那段時間,含香在董良的身邊擔任生活秘書,幾乎天天跟在董良的身邊。
那時候她就天天觀察董良思考問題的方式。
現在她將自己想象成董良,要是元首坐在自己現在的位置,他會怎麼做?
首先元首做事情的目的性都很強。現在他們在敵後開戰鬥爭,目的是牽製敵人更多的兵力。
這個大目的肯定是要首先考慮的。
為了完成這個目的,含香首先要做的就是要打開局麵,光是一個登州,太偏遠了。
滿清朝廷估計隻會從萊州調兵過來平叛,而不會出動南征大軍。
他們打登州用的辦法不一定被清軍傳回去。因為含香他們是先占領的登州西部然後再打登州的,這樣登州府幾乎沒有人跑掉。
那麼這個老辦法還能不能用呢?也就是派偏師吸引萊州軍的注意,然後從海上攻打萊州,因為萊州也是靠海的。
如果清軍知道了這個技倆,他們可能會派出一部分兵力吃掉白蓮軍的偏師。然後再回頭圍困白蓮軍的主力。
問題是他們又沒有這樣的能力。
含香是這裡的總負責人,按照規矩,在華族正式接手這裡之前,她手中的這些武裝都是屬於暗部的,自然也就是歸她指揮。
為了大目標,萊州是肯定要打的,打了萊州之後,再打青州府、武定府,做出一幅要攻打京師的架勢。
到時候,鹹豐肯定要將南下的兵力分出大半來圍堵自己。
到時候白蓮軍再向後撤退,沿海而行,便可以得到艦隊的掩護。
第二艦隊現在進不了運河,董良已經讓他們出了長江口趕到渤海來配合白蓮軍作戰。
有了第二艦隊的支持,白蓮軍實力將大大提升。
打不過清軍的時候,他們就往海邊跑。
但是白蓮軍跑了之後,百姓怎麼辦呢?
會不會被清軍和地主清算。白蓮軍不能讓百姓失望,更不能害了百姓的性命。
光是清軍還沒什麼,要是那些地方士紳地主死灰複燃怎麼辦。
所以含香下令將抓捕的地主士紳全都給押送到劉公島上關押起來。
他們沒有能力處理,那就先放著,反正護衛軍很快就要打來,到時候再將這些人交給華族處置就好了。
“聯係一下雪姬她們,看看她們準備得怎麼樣了?”含香對鼴鼠吩咐道。
雪姬被含香派到萊州去執行刺殺任務了,他們是暗部,刺殺這種手藝是看家本領。
“是,聖女!”鼴鼠說完躬身離開了房間。
早在含香他們在登州起事之前,徐州會戰就已經打響了。
第一戰就是護衛軍在黃河南岸的狙擊戰。
江北縱隊在黃河南岸構織了一道嚴密的防線。
多隆阿也非常謹慎。
阿吉寄的事情,讓他放棄白天去試探護衛軍的陣地。
白天不行,那就晚上。
他手下的索倫兵很多都出身獵人,這些人在夜晚的行動能力也很強。
倒是真的讓他們給打開了一道缺口。
索倫兵的戰術跟護衛軍的特種戰術差不多,采用定向清除的辦法,在漫長的防線上打開了一個缺口,然後以精兵撕開缺口,迂回夾擊,將缺口擴大。
於是多隆阿趁夜帶兵殺過了黃河。
他利用手中兩萬精兵包抄護衛軍防線的背後。
擔任大將軍,居中指揮的清軍大將勝保,則讓五萬綠營全線渡河,牽製大堤上的護衛軍。
袁衛並非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他真的會讓清軍這麼容易就過河嗎?
多隆阿心想,我兩萬精兵渡河,你護衛軍難道還能吃了我不成?
此時還是在夜晚,索倫兵的單兵作戰能力非常強,能聚能散,根本不要上官招呼,他們就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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