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很多湘軍將領都降了華族,到福州接受培訓,準備在華族重新上崗。
但是楊載福卻跟曾國藩一起進了戰俘營。
他們在這裡卻沒有吃什麼苦。
每天都會有人跟他們講華族的政策,要求他們學習各種文件。其餘時間,他們可以讀書看報,甚至鍛煉身體。
曾國藩基本上都會泡在閱覽室中。
戰俘營給曾國藩配了眼鏡,還有郎中幫他醫治眼睛。
護衛軍打下長沙,其實並沒有殺什麼人。
隻有一開始的時候,一部分抵抗的湘軍被擊殺。
後麵抓捕的俘虜基本上都得到了妥善安置。
楊載福畢竟是一個年輕人,看到清軍派了幾十萬大軍南下,心裡興奮,也許清軍打贏了。他與曾公將會重新獲得自由。
“厚庵啊,你覺得朝廷這次能贏?”曾國藩的眉頭挑起,斜著眼睛看向楊載福問道。
“這,曾公,這可是數十萬八旗精銳啊,當年大明有百萬大軍都擋不住,這群海匪真的能夠擋住嗎?”楊載福反問道。
“厚庵與他們交過手,感覺如何?”曾國藩指著遠處的戰俘營看守問道。
“船堅炮利,槍打得又快又遠。”楊載福從武將的角度說道,這評價真是簡單明了。
“厚庵啊,你抓緊寫一份悔過書交上去吧。再呆在這裡,你與雪琴他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
楊載福驚訝地看著曾國藩。有些不理解,恩公為何勸自己投降?
“朝廷贏不了的,華族最強大的不是你看到的那些武器,而是製度。他們的製度還有掌舵人才是致勝的關鍵。”
曾國藩歎了一口氣道:“要是高宗在位,興許還能跟這華族鬥鬥。現在朝廷多是屍位素餐之輩,長毛之亂已經讓朝廷元氣大傷。現在跟海匪作戰,朝廷不得不竭澤而漁,這樣對朝廷不過飲鴆止渴。我覺得朝廷這次出兵幾十萬也許就是回光返照。果真要如同海匪所說。朝廷是過不了明年了。”
曾國藩無論如何都還是一個有眼光的人。當初他選擇為大清續命。
隻是出於他的立場。換了一個人有這樣的能力,也會做出這般決定。
“曾公不會是信了這些教官所講的事情吧。難道他們不會騙咱們?”楊載福還以為曾國藩被洗腦了。
“厚庵,你不信嗎?”曾國藩反問道。
“我每次上課都睡著了,什麼都沒有聽到。”楊載福摸著後腦勺笑著說道。
“厚庵,不要如此抵觸華族,他們確實擊敗了咱們,而且這華族與發匪不同。你看他們的艦船那麼厲害,那才是男兒建功立業的地方。厚庵才三十出頭,還有大好的前途,不能就這樣荒廢。你難道不想指揮那種鐵甲戰艦到大海上去與洋人戰鬥。”
曾國藩想明白了,要讓自己身邊的人都到華族效力。以後這些人混的好了,還能幫襯自己一下。這些人在,那麼湘軍就還在。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戰俘營的管教走過來說道:“曾國藩,有人要見你。”
楊載福瞪了那管教一眼,因為對方直呼恩師的大名。
不過曾國藩卻毫不在意。他已經是階下囚了,人家沒有為難自己就不錯了。
還擺什麼架子?
不一會兒,曾國藩被帶到了一間會客室。
一個精神矍鑠,須發皆紅,火色騰上的胖乎乎中年人坐在茶幾的一側。
這人長得就像和暴脾氣的。
左季高已經為曾國藩泡好了茶水。
“滌生公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左季高不苟言笑,與人說話的時候總是板著臉。
不過曾國藩也好不到哪裡去。有才華的人大都脾氣古怪。
“這都要多虧了季高你,要不然曾某還要在長沙城中殫精竭慮。現在好了,落得一身輕,每日裡讀書看報,好不愜意。”
曾國藩沒有跟左季高一般見識。
左季高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滌生公,朝廷這次又出了一個昏招,他們要是窩在京城,說不定還能多堅持一段時間,但是皇帝講然要禦駕親征,這下子整個北方自己就要亂了。再等到一段時間,天氣暖和了,華族大軍直接從北方登陸,他們就是想要退到草原都沒有機會了。”
曾國藩道:“季高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這些事情與我這個閒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左季高皺了皺眉頭,他雖然提前投降了華族,但是他心中對曾國藩,對湘軍沒有絲毫的愧疚。
他是個自負的人,覺得自己的選擇才是正確的。
“滌生,你的家人目前在開封府,華族這邊已經可以聯係上他們。但是老九很固執,華族這邊也不想傷害他們。”
左季高今天來找曾國藩一方麵是想要曾國藩寫一封信,這樣華族的人能夠將他的家屬給接回來。
不過自然還有彆的目的。
“唉……”曾國藩歎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他了解了很多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形勢漸漸明朗,朝廷堅持不了多久。
自己沒必要將自己的家人推入火坑。
“信,我來寫,你還有什麼事情一起說吧。”曾國藩道。
左季高直接了當地說道:“我還想讓滌生公再幫我寫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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