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張家的長子,又是駙馬,兩派人經過博弈之後,選定張登柱來掌管京營新軍。
但是張登柱早就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打算。
阮福時的兄長阮福洪寶在年初的時候已經因為叛亂畏罪自殺,阮福時又沒有子嗣,現在隻要阮福時死了,自己再立一個沒有名望的阮福氏子弟,今後就可以慢慢攫取大位。
張登柱的身邊也有一幫人為其出謀劃策。
經過一年時間的準備,現在到了1854年的年底,張登柱準備趁著年終大朝會的時候發動政變。
這個時候正好可以將那些大臣都給控製住。
尤其是南圻經略使阮知芳。這是一個地方實權派人物。也是阮福時現在的倚仗。
隻要在大朝會的時候將阮知芳給控製住,然後再以朝廷的名義將南圻那些阮知芳手下調離崗位,張家就能夠掌控整個安南。
當然了,張登柱也知道,此時北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華族。
之前朝廷派了數萬大軍反擊北圻,結果瞬間就被人家給全滅了。
可見華族軍隊的實力有多強。
不過他已經得到了華族的支持。
華族外交部的南洋公使陳俊良親自給了他承諾。
隻要他承認華族占領北圻,那麼華族就會支持張家在安南稱王,而張氏安南將成為華族在南方的一個藩屬國。
董良在海防軍港等的就是南邊順化的消息。
臘月二十正是安南年底大朝會。
順化王宮早早就準備好了。
大殿的外麵鋪起了紅地毯。
這座王宮完全是仿照紫禁城的樣式建造的。
隻是小了一號而已。滿清滅了大明之後,安南一直自稱是華夏文化的正統。
他們的官員穿得都是大明樣式的團領袍。
阮知芳穿著一身紫色的袍服登上大殿的台階。
朝臣們已經陸續趕到。
張登桂大權獨攬之後,朝會的機會就非常少了。
大部分的政務都在張府裡邊解決了,國王隻在一些象征性的儀式上出場。
而且阮福時的身體每況愈下,他本就身體羸弱。
上次反擊北圻大敗,朝廷的禁衛軍全軍覆滅,對他的打擊非常大。
在擔驚受怕之下,阮福時舊疾複發,臥病在床多日。
“阮經略,好久不見。”國丈武春謹湊過來打招呼。
武春謹是王後武氏緣的老丈人,與國王是牢牢綁定在一起的。
因此彆人害怕得罪張登桂,他不能害怕。
“武大人,彆來無恙?”阮知芳也拱手打招呼道。
阮知芳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彆人都將目光瞄準科舉考試的時候,他卻埋首做學問。
他本來對科舉考試並不感興趣,但是最後毅然走入官場。
為官之後,阮知芳四處平叛,竟然成為了一名儒將。
他原本是四大輔政大臣,但是因為張登桂的忌憚而被外放南圻。
這一年多時間,他在南圻西部,與暹羅人打了好幾場仗。
因為得不到朝廷的支持,阮知芳打得非常艱難。
但是在他的組織下,南圻的各族百姓萬眾一心還是擊退了暹羅人的多次進攻。
“阮大人啊,現在朝廷的形勢非常糟糕,張登桂是個小人,隻知道排除異己,北圻都丟了,他卻無動於衷,還與北邊的華族人眉來眼去。”武春謹看了看周圍,小聲地說道。
大部分的官員都繞著阮知芳走,他們都是張登桂的黨羽。
很快朝會開始了。
國王阮福時穿著寬大的國王禮服從大殿的後方走出來。
不過有一名太監在邊上攙扶著他。
阮知芳偷偷瞥了一眼。國王的臉色蠟黃。
聯想到國王還沒有子嗣,阮知芳的心情更加憂慮。
現在的安南丟掉了北圻半壁江山,南麵又有暹羅人虎視眈眈。
強大的華族壓著安南喘不過氣來,真的是風雨飄搖。
說是大朝會,可是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啟奏陛下,綏盛公謙正持躬,多聞善斷,敭曆三十餘年,位居台鼎而服食簡約,無異布素之辰,且有房仆射房玄齡)之勤,有韓魏公韓琦)之智,知無不言,言無不儘,朝廷倚以為重,列聖素所簡知……其拳拳憂愛之心,廊廟江湖,始終一致。當其坐朝也,惟思以人事君,每有汲引,不曾許人知得。況又潔已以冰壺,飲人以醇醉。休休之量,有大臣風。臣以為當加三公,賜九錫……”出列的是禮部郎中黎祁隆。
在這朝堂之上,這位郎中隻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官員。
但是他的話卻瞬間引起了殿下眾人的紛紛附和。
這麼多人一起附和,瞬間將不同的聲音都給遮擋住了。
阮知芳看著這熱鬨的場景,頓時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他向站在上首的張登桂看去,張登桂似乎也是一臉驚訝。
這就是奇怪了,難道這不是張登桂提前安排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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