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卻得到了這些一品大員的矚目禮。
“參見監國,參見諸位大人。”
奕譞不耐煩地說道:“好了,不要有這麼多的虛禮了,趕緊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金昱道:“已經查明,狼煙是從豐台橋開始的。豐台大營那邊派人去查了,但是大橋已經被占領,初步判斷應該是南邊的海匪。”
嘶……
眾人的表情複雜,各不相同。
奕譞的眼中帶著恐懼。果然,這監國可是不好做的。
祁雋藻則更多的是驚訝,海匪果然是在聲東擊西啊。
他們既然已經占領了豐台大橋,那麼肯定是從東邊的永平府過來的。
也就是說海匪另外找了登陸點了。
大沽口的那支海匪就是偏師了。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東邊的這支海匪隻是小股部隊,是為了迷惑朝廷。
等到將僧格林沁的兵馬調回來之後,他們就能夠從大沽口進入海河,進而直接占領天津了。
“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馬嗎?豐台大營兩萬多人,不能去將豐台橋給奪回來嗎?”奕譞問道。
但是金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是通政司一個負責跑腿的小官而已。
“王爺,小的不知,這就去打探,一有消息立即來稟報。”金昱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
“好了,你出去吧。”祁鴻藻看了一眼金昱揮揮手說道。
等到金昱走了出去之後,祁雋藻看向彭蘊章等人,然後看向奕譞說道:“王爺,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我們必須要做好準備,先讓京城戒嚴,城外的那些流民驅趕開來,要是賊人真的打到京師,這些人可能會從賊。”
一旁的杜翰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沉聲說道:“那乾脆都殺了好了。這些人吃不飽肚子,難免會對朝廷有怨氣。”
好在奕譞還算是有良心。
他搖頭道:“驅趕開來算了,都餓得走不動了,從了賊又能怎樣。會不會是海匪的主力不在大沽口,而從其他地方登岸了,他們有船,咱們在渤海片板都沒有,人家還不是想要從哪裡登陸都行啊。”
站在奕譞身後的瑞麟搖頭說道:“倒是也不能這麼說,通過海船登陸最好還是有港口,否則人員和物資登岸否非常不便。”
祁雋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諸位可還記得,年前的時候,兵部提議在永平府灤州修建一座軍港,以用來打造海船,守護渤海。”
眾人這才想起這件事情。
不過因為朝廷手中沒錢,隻是將事情壓給工部。
工部拿不到錢,就隻派了一名主事過去,地方的民夫朝廷倒是攤派給了永平府。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位名叫羅桂章的工部主事非常能乾。
在沒有經費的情況下,愣是僅僅靠著那些民夫依靠最原始的方法就將碼頭給搞了一半出來。
而這座半成品的港口被華族偵查到了。
於是才有董良帥軍在這裡登陸的事情。
“哎呀……要是海匪從永平登陸,那麼不僅僅京師危矣,就連盛京都危矣!”瑞麟拍著大腿叫道。
“祁大人,您是老臣,這個時候就是我大清的定海神針,怎麼也要拿個方略出來,本王對軍政都不甚了解,現在心全都亂了。”奕譞走來走去,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王爺,無需慌張,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做好京城的防務,陛下的大軍還在外麵,咱們必須要守好京城。臣以為應該全城戒嚴,組織八旗子弟上城巡邏,再征募民夫在城牆上準備守城器材,滾木礌石金汁兒這些多多益善。另外,讓豐台大營,出兵奪回豐台橋,這是入京的交通要道。實在不行就將這座橋給炸毀……”
祁雋藻一口氣說了很多。一旁的彭蘊章聽了覺得祁雋藻這明明是在背古書啊。這些東西全都是史書上有章可查的。
他說的這些東西不能說錯,但是真的會有用嗎?
“王爺、祁大人,下官以為此事還是儘快告訴陛下和天津的僧帥。讓他們有個準備,咱們這邊也按照祁大人所說的先準備起來。”想了一下,彭蘊章還是沒有指出祁寯藻話中的問題,而是直接補充了一句。
這天下畢竟還是他們滿人的啊,彭蘊章在心中補充道。
當初李自成打進京城,這京城的文官也還是好好的。海匪再怎麼著也不會比大順軍還要殘暴吧。
不僅僅不會比大順軍殘暴,彭蘊章覺得這海匪似乎比大清還重視文治武功。
他們這些人可都是有機會接觸到華族出版的報紙的。
彭蘊章最喜歡看華族各大學堂出的學報,看上麵理學一派和心學一派的論戰。
哦,現在還有一個“新學”,更是將儒學創新到幾乎認不出來。
那種百家爭鳴的文化氛圍,對於一個研究一輩子儒學的人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哪怕他是一個官員也抵擋不住這種誘惑。
在他看來,最危險的是城內的那些遊手好閒的旗人,聽說海匪打來了那些人會自己先亂起來。
到時候住在城內的人都要受到牽連。
奕譞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是要趕緊告訴陛下。”
“這樣吧,各位大人,咱們分頭行動,瑞麟大人,你辛苦一趟去豐台大營坐鎮。彭大人去擬旨,將西山的健銳營都給調到城內來,再從宣化和察哈爾調騎兵過來支援。還有通州城的糧食都要調到內城來,咱們要守城,不能沒有糧食。”
奕譞終於鎮定了下來。
他也不想死,也想保住大清的江山。
不過奕譞的能力終究是有限的,況且就滿清現在的情況,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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