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京的路上,李信被請上了天子的馬車。
馬車裡,幾個火爐把這個不大的空間,弄得很是溫暖。
李信蹲在火爐旁邊烤火。
他是很怕冷的。
確切的說,從承德十七年的那個雪夜之後,李信就變得非常怕冷,一到冬天,他就要待在火爐邊上,就算是出門也要穿的厚厚的。
太康天子也學著李信的模樣,把手放在火爐上烘烤。
他低聲道“長安,朕方才拜謁帝陵的時候,已經跟父皇稟明了你跟小九的婚事,等回到宮裡,朕就下旨讓你們兩個成婚。”
因為現在還在服喪期間,所以成婚是要經過先帝允許的,當然了,這個時候先帝已經不能說話了,所以這隻是走個形式。
反正無論什麼事,先帝都會“默認”的。
李信點頭道“多謝陛下。”
因為是祭祀父親,太康天子剛才還掉過眼淚,這會兒不太笑得出來,他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輕聲道“從明天開始,好生準備準備,不過時間太趕了,你那個侯府裡又沒有多少人,估計是忙不過來的,朕會讓禮部的人去幫一幫你,儘量讓小九風風光光的嫁過去。”
“陛下費心了。”
李信抬頭看了皇帝一眼,歎了口氣“其實這個當口,臣不應該糾纏於這些小兒女之事,如果不是成婚,陛下要派去西南的兩個折衝府,臣就是最好的統領人選。”
葉鳴作為主將,是要坐鎮中軍的,不太可能去當這個“前鋒”,因此如果李信不用結婚,他的確是最佳人選。
天子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朕與葉少保談過了,他說如果派兩個折衝府過去,很可能會被平南軍探清楚虛實之後吃掉,因此這個法子便罷了。”
說到這裡,天子低眉道。
“一旦跟西南動兵,就是個持久的仗要打,但是不管這場仗要打多久,第一仗必須是要贏的,否則就會大傷士氣。”
這句話應該是葉鳴跟他說的。
這場仗,本質上其實是“奪嫡之爭”的延續,戰爭的雙方都有合法的繼承權,因此也就沒有誰是“漢”誰是“賊”的說法,所以這第一場仗必須要贏,如果輸了,地方上可能就會有很多勢力,倒向蜀郡那一邊。
李信點了點頭。
“葉大將軍老成謀國,臣沒有想到這一點。”
“咱們還年輕嘛。”
天子臉上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等再過十幾年,長安不會遜色於他們任何一個人。”
君臣兩個,在馬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但是卻沒有了當年在魏王府的那種熱絡。
李信心裡很清楚,這個時候根本不是成婚的時候,是這位太康天子強行要他跟九公主結婚,為的就是給他的脖子上,多加一道枷鎖。
以李信重情義的性格,這道枷鎖的份量將會很重很重。
不過好在李信本人並不抵觸這場婚事,畢竟九公主他也很喜歡,所以這場婚事他也就應下來了。
雖然這種被人逼著成婚的情況,有些不太好受。
馬車緩緩駛進京城,李信並沒有跟著皇帝一起回宮,而是在永樂坊下車,上了自己的馬車之後,去了一趟清河公主府。
按照皇帝的意思,明天賜婚的聖旨就要下來,到時候他跟九公主在婚前就沒有辦法見麵了,趁著今天還有大半天的時間,李信得去公主府陪一陪九公主。
這年的冬天也很冷,雖然還沒有下雪,但是天空中陰雲密布,似乎隨時都會有一場大雪飄落。
一如當今天下的局勢。
大戰一觸即發。網,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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