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太陽,將熾熱的餘暉肆意揮灑,把整個天際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赤紅,仿佛是天空被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流淌出的鮮血浸染了蒼穹。
在這片如夢魘般的赤紅之下,淩霄與上官月踏空而行,他們的身姿輕盈而矯健,宛如兩隻劃破長空的飛鳥。
腳下,是一片廣袤無垠、荒蕪死寂的戈壁。
狂風裹挾著細密的沙塵,如一群憤怒的野獸,呼嘯著掠過嶙峋的怪石。
那些怪石形態各異,有的像猙獰的巨獸,張牙舞爪;有的似沉默的巨人,佇立在天地之間。
風沙與怪石相互碰撞,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仿佛是這片死寂之地在低聲哭泣,訴說著無儘的滄桑與悲涼。
“這便是巨獸軍駐紮的山脈,巨獸山脈。”
上官月輕聲說道,她的聲音輕柔而空靈,在這呼嘯的風沙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她身著一襲素白的長裙,裙擺隨風肆意飄動,在風沙中獵獵作響,宛如一朵在狂風中搖曳的白色花朵,雖身處惡劣環境,卻依舊散發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她微微抬起手臂,指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城郭,那城郭在殘陽的映照下,宛如一座矗立在夢境中的神秘堡壘。
“那座古城裡,住著我們要找的人。”
淩霄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這片土地。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裡的靈氣稀薄得令人窒息,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這片土地上的靈氣狠狠地抽離、吞噬。
稀薄的靈氣如同遊絲一般,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蕩著。
環顧四周,幾株枯黃的仙人掌在沙丘上頑強地挺立著,它們的枝乾乾癟而扭曲,仿佛是被歲月和惡劣環境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人。
然而,即便如此,它們依然堅守在這片土地上,像極了這片土地上那些苟延殘喘的生靈,在絕境中掙紮著求生。
但與此同時,空氣中彌漫著的妖魔之氣卻極為厚實濃鬱,那股刺鼻而邪惡的氣息,如同實質一般,沉甸甸地壓在人的心頭,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兩人緩緩落在古城門前。
眼前的城牆斑駁陸離,歲月在上麵留下了無數道深深的痕跡,爬滿了龜裂的紋路,仿佛是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臉上的皺紋。
城門上“巨獸”兩個古篆字已經模糊難辨,隻能隱約看出其大致的輪廓,仿佛是被曆史的長河衝刷得失去了原本的清晰與銳利。
此時,一隊商旅正趕著駱駝緩緩出城。
駱駝們邁著沉重而穩健的步伐,在沙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的腳印。
駝鈴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清脆而悠揚的聲響,在這空曠的戈壁上回蕩著,仿佛是這片死寂之地中唯一的生機與活力。
走進城內,街道顯得格外冷清。
街道兩旁的建築破敗不堪,牆壁上脫落的磚塊散落一地,仿佛在訴說著曾經的繁華與如今的落寞。
隻有零星幾個攤販在叫賣著,他們的聲音低沉而無力,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微弱。
一個賣陶器的老嫗蹲在牆角,她的身軀佝僂著,仿佛被生活的重擔壓得直不起腰來。
她渾濁的雙眼無神地望著過往行人,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疲憊與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