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煞眼神一凜:“界外聖堂的監視者?”
“嗯。”劍煞點頭,“雖隻是驚鴻一瞥,但其位格之高,力量之深邃,給我一種……近乎窒息的威脅感。”
她目光穿透塔壁,仿佛望向無儘虛空,憂色更濃:“這個世界的水,比我們原先預估的,要深得多,也危險得多。”
刀煞默然。
寂滅界的整體文明層次,確實遠不及界外,但這裡卻像是一片被迷霧籠罩的深海,表麵波瀾不驚,深處卻潛藏著令人戰栗的巨獸。
更何況,那位可是聖堂留在寂滅界門口監視寂滅界的恐怖存在,誰也不清楚,這樣的存在有多少。
若他們兩個本體在這裡,自然誰都不懼。
但他們不過是兩具分身罷了,能量用完了,也就消失了,一旦淩霄身死,他們的本體也將永遠不可能再次脫困。
劍煞將話題拉回現實:“我現在最無法確定的,是這聖堂之中的監視者,究竟有幾位?若僅有一位,集我等與淩霄諸多底牌,或許尚可周旋。若不止一位……”
刀煞的目光投向外麵淩霄修煉的位置,語氣複雜:“這家夥……能活到現在,倒真是運氣與實力缺一不可。”想要他性命的人,從界內到界外數不勝數。所幸,他背後站著那幾位難以用常理揣度的靠山,否則,十條命也早就耗儘了。
劍煞的聲音卻愈發低沉:“如今,我忌憚的已非聖堂,甚至不是那些所謂的監視者。”
刀煞側目:“何意?”
劍煞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淩霄此子,平日看似隨和,甚至有些憊懶,但骨子裡卻是個極端執拗、敢於玉石俱焚的狠角色。若真被聖堂逼入絕境,走投無路之下,他會不會……解開魔針封印?”
刀煞聞言,臉色瞬間一變!
解除封印!
那將意味著滅世魔針不受控製,屆時甚至整個白澤大陸都會毀於一旦,更不要說小小的寂滅界了。
而更可怕的連鎖反應是月女!
那位視天地萬物為芻狗,唯獨對淩霄青眼有加的無上存在。若淩霄當真在此界隕落,誰能想象一個徹底失去束縛、陷入瘋狂的她,會做出什麼?
估計很多人都會被她拖入複仇的血海與劍鋒之中!那時,諸天萬界,誰人能擋?誰人敢擋?
劍煞一想到那個畫麵,便覺得心頭壓上了一座萬鈞神山,沉重得難以呼吸。正常狀態下的月女已令人望而生畏,一個因淩霄之死而瘋狂的她會如何?光是設想,便已是不寒而栗。
刀煞澀聲問:“那月女……此刻究竟在何處?做些什麼?”
劍煞抬頭,目光似乎想要穿透無數空間壁壘,聲音縹緲而沉重:“她在為淩霄……承擔因果。來自界外的、磅礴無儘的惡意與因果線。若非她以無上大能,強行斬斷、遮蔽、承載了絕大部分,外界的那些勢力,恐怕早已鎖定淩霄,蜂擁而至了。”
她停頓了一下,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說出那個令人震撼的事實:
“她在以一個人,對抗整個界外的因果反噬!隻為護他一人,前行無憂。這也是她為什麼沒有來寂滅界的真正原因!”
魔針空間之外。
精純而磅礴的靈氣如同實質的潮汐,在密室內翻湧鼓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