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果呼吸早已經亂了節奏,她睜著眼,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麵前的男人身上所受的傷,前胸和後背都是大大小小的疤痕,一直延伸到視線不能觸及的地方。
特彆是肩膀上那一大塊傷口。
他當時……得有多疼啊。
江果果想到當時的那場爆炸,還有這個男人救自己的時候,那義無反顧的模樣,她心口就密密麻麻的疼。
拋去其他一切不談,她心疼他。
一場爆炸後又掉進了海裡,如果不是靠著強大的意誌力,他是不是都堅持不過來了?
江果果眼眶越來越紅,雙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
顧寒煜感受到她的異樣,緩緩停下動作,“果果……”
他看到她眼角的淚,徹底慌了,更顧不上自己現在的情況,手忙腳亂地去替她擦眼淚,“你彆哭啊。怎麼了?我嚇到你了?是我不對,太心急了,你彆哭了,我不碰你了,好不好,等一會兒我幫你檢查一下房間還有沒有問題,然後我就走,不留在這裡了,行嗎。你彆害怕我……”
江果果看到他不加掩飾的,擔憂的神情。
那裡麵似乎還有心痛。
他在因為她心痛嗎。
可是為什麼呢。
顧寒煜愛她,江果果知道的,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她隻是不懂,為什麼要讓她當一個傻子這麼久,先是以為他死了,後來又把他當成彆的人,為什麼不承認自己的身份,為什麼不和她相認?
如果他真的愛她,他這樣做不是
應該很痛苦嗎?
而現在,江果果直麵了這種痛苦。
跟她這段時間以來,一樣的痛苦。
就在那一瞬間,江果果油然而生一種衝動。
她很累,獨自撐著這麼久真的已經很累了。
顧寒煜,這個她這輩子唯一愛著的男人還活著。
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曾經在絕望中,江果果也卑微地向上蒼乞求過,隻要他還能活著,那麼什麼她都能接受。
所以,現在——
江果果主動踮起腳尖,一點點吻上他的疤痕。
“果果……”
顧寒煜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輕吻著她,壓抑的呼吸滾燙。
顧寒煜已經懵了。
他不知道江果果為什麼突然有這種轉變。
但是這樣的機會都不抓住的男人,是傻子!
他呼吸顫抖地問:“果果……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