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憑天的呼吸很重,好不容易才掙脫了他的束縛。
“你成天這樣疑神疑鬼有意思嗎?”他垂眸擋住眼裡的神色,像是委屈的樣子,“你明知道我身邊隻有你……”
“更何況我現在連生活都不能自理,怎麼可能想著跟哪個女人怎麼樣?你故意這麼說,就是想看我難堪是嗎?”
時禦見他滿臉低落,皺眉道:“開始顛倒黑白了?”
顧憑天抿著嘴唇,沒說話。
男人湛黑的眸光落在他身上,深邃不可窺探,“我看你是真的想念國外的日子了,不如明天我就送你回去?”
“……”
顧憑天已經受夠了被他控製的日子,此刻聽到這些話,內心深處的怒意更是翻湧不止,可是必須要忍!
他抖動的心口看起來像是害怕,實際是在忍耐自己的情緒。
“對不起……我不應該罵你齷齪。”
顧憑天閉了閉眼,這仿佛是一種妥協——
對自己的妥協。
他拿出手機,打開一條今晚剛發布的顧氏人事任命郵件,遞到男人麵前,“我本來剛才就想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但你一進來就質問我,所以我才那麼生氣。”
時禦知道他的性子,這個男人隻是看起來溫和無刺,但其實少有這樣服軟的時候。
他沉黑的眸子盯著眼前那隻白皙的手,伸手握住。
就著拉到自己眼前,郵件上的內容映入眼簾。
“副總?”
男人饒有興致的勾起唇角,清冷的嗓音裡怒氣似乎消了大半,“
看來你這個弟弟還真是信任你,才短短幾天時間,竟然把這麼重要的職位交給你。”
“總而言之,我已經開始行動了。”顧憑天抬頭看著他,這樣的姿勢仿佛本身就是一種仰望,溫柔的語氣像是在安撫,“我一定會按照之前所說的,一步步走下去,你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時禦眸光微緊,心底有種莫名的熱烈劃過,麵對著這樣的顧憑天,他竟該死地說不出難聽的話。
他冷哼一聲:“總之,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跟你那個弟妹走得太近,明白麼?”
顧憑天心裡罵他罵得要死,卻隻能強忍著所有的情緒,答應道:“嗯,我知道了。”
此時,另一邊彆墅裡的江果果,莫名其妙的打了個噴嚏。
顧寒煜立刻緊張道:“果果,感冒了?”
“沒有吧。”江果果揉揉鼻子:“我沒覺得哪裡不舒服,不用大驚小怪。”
“我擔心老婆,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他發現從剛才回家開始,果果都沒有像前兩天一樣橫眉冷對,看來是已經沒有那麼生氣了……
顧寒煜越想心情越好,忍不住湊上去偷了個香,“老婆你先睡,俊銘白天不太舒服,我去看看他好了沒有。”
說起孩子,江果果推了他一下,“那你快去。”
到了俊銘房間,顧寒煜一眼就看到床上小小的身影,小家夥縮成一團,並沒有睡,見他進來眼睛亮了兩分,“爸爸……”
“嗯,感覺
好點了嗎?”
“吃了藥,已經好多了。”
他隻是有點小感冒而已,並不算很嚴重。
顧寒煜坐在床沿,伸手探向他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後又掖了下被子,“今天你電話裡跟我說的事,是真的嗎?你真的聽到爸爸跟時叔叔說那樣的話了?”
一提起這個,俊銘下意識的往被子裡縮了一下。
現在想起那個時叔叔下午的樣子,真的覺得好可怕啊!
“是真的……”
他點點頭,“我聽見顧憑要報複你,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