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學院想除掉北鬥學院,陳楚和嚴歌可能是內應。”路平高度概括了一下眼下的事態,不過聽他的口氣就知道他對此並沒有很上心。
“我得去幫霍英師兄。”路平想起身,這才是他在意的,想幫上忙的地方。
“你還行嗎?”子牧手足無措,看路平想起身他也不知該去勸還是去扶。在他眼中路平已經不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人類了。
結果就在他不知所措的功夫,試圖起身的路平就又躺回地上去了。
他實在太累,太乏。連永遠不知停歇,總在銷魂鎖魄中橫衝直撞的六魄之力,此時竟都變得沉寂了,仿佛一潭死水。
路平試著調用,試著駕馭,卻都失敗。早被他進出自如的銷魂鎖魄,重新變得像是一堵厚厚的屏障,阻隔起了他與魄之力的聯係。
路平試了幾次不行,隻能無奈放棄。這種境地他不是沒有遭遇過,能讓魄之力恢複的,隻有時間,除此他還沒有找到過彆的辦法。
所以現在,似乎也隻有等。
路平再次撐著,卻沒再想要站起,隻是坐起了身。
“好點了嗎?”子牧忙問。
“沒那麼快。”路平如實回答。
“你這件衣服該換換了。”子牧看路平這一身上下都是血跡汙濘,舊的新的,忍不住說道。
“是吧?”路平低頭看了看,卻隻是含糊其辭地應了聲。
他穿在最外的這件無袖的大氅,可還是當初參加誌靈城點魄大會時,郭有道給他們四人一人一件訂製的。估計這事也是郭有道臨時起意,所以倉促之間,竟是連袖子都沒來及上。
四個人,四件衣,四種顏色。
給他的,原本是件黑色,結果因為西凡在風紀隊穿慣了黑色,兩人很隨意地就將院長為他們量身定製的院服給交換了。於是路平原本要背的那個“四”字,最後也就成了一個“趕”字。
趕超四大!
摘風學院僅有四件的院服,背後繡著著便是在任何人看來都無比荒唐的這四個大字。
四人穿著這衣,背著這字,參加點魄大會,大戰誌靈院監會,峽峰城主府,再之後各分東西。路平一路逃亡,風餐露宿數月,到了這北鬥學院。
他不至於連件衣服都沒辦法,隻是這件院服,他始終無法拋下,所以一直穿著它。
衣服早已經沒了原本的顏色,背上的大字更是模糊到不會有人意識到那繡過字,而且這數個月下來,路平也是正長身體的少年,這件院袍早已有些顯小。
他卻始終穿著,對他而言這不隻是一件衣服,更是一個念想,對很多人的念想。
但是現在這件衣服真的有些不成樣子,殘破肮臟到怕是用上魄之力的手段也難以修複。
既是這樣,那扔也就扔吧,路平倒不至於那麼看不開。
隻是那些人呢?又何時可以再遇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