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這人,分寸感拿捏得太好了。
每次她覺得兩人的關係停在恰到好處的地方的時候,他就會突然打破了平衡,他的冒犯和衝突會讓人覺得憤怒,卻又不至於太過生氣。
有時候沈初甚至覺得她都不知道是在氣傅言,還是在氣自己。
然後每每當她想把那些亂糟糟的情緒放下來的時候,他又突然出現,強勢又忍讓,讓人覺得可憐又無奈。
沈初看著他,沒說話,他也不說話,隻是不在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被門夾過的手。
沈初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男人白皙的手背上麵的於痕,不禁皺了一下眉。
她剛才進去得快,門關得也用力,夾得應該不輕。
“昨天送你的禮物還喜歡嗎?”
沈初失神間,傅言開了口。
聽到他這話,沈初想起那條項鏈,杏眸動了動,“如果我說不喜歡呢?”
這人是真的有些得寸進尺。
“那這個呢?”
他說著,沒受傷的那隻手抬了起來,一條銀細項鏈從他的掌心落了下來。
沈初仔細看了一眼,才發現那小吊墜是個“五”字。
“不喜歡?”
他說著,另外一隻手也抬了起來,把項鏈打開,竟然往自己的身上戴:“我還挺喜歡的。”
沈初覺得傅言是故意的,女生帶的項鏈怎麼會那麼長,他戴居然剛剛好。
那吊墜被他撥了一下,卡在黑色襯衫的左側的口袋上,剛剛好就貼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沈初看著,隻覺得心口一顫,一抬頭,就撞進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裡麵。
她有些不敢和傅言對視,連忙避開了視線:“我家裡麵有鐵打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