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薄暮年如遭遇晴天霹靂,他長這麼大,從來都是女人追在他身後跑的,可他誰都看不上,就算當初娶了沈初,也而不過是為了剝脫薄老爺子安排的所謂的聯姻。
後來他跟沈初離婚,雖然心底有些不舒服,可也沒有彆的情緒。
如果不是他知道沈初喜歡了他那麼多年,如果不是她對他的情深義重,他也不會多次對沈初側目以待。
他確實是不知道喜歡為何物,活了三十一年了,頭一次喜歡一個人,居然還是自己的前妻。
這種喜歡讓他欣喜又痛苦,他一直篤定的以為沈初對自己那麼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說不愛就不愛的了。
然而她今天,殘忍而直接地把一切破開給他看。
她不再給他留任何的餘地,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心底深處的想法。
她說得對,卻又說得不對。
他的喜歡確實包含了不甘,然而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更多的是想起她溫柔善良時的含情脈脈。
他不甘是真的,喜歡也是真的。
可如今,沈初卻將他的喜歡全都歸咎到不甘。
一字一句地砸下來,他幾乎承受不住。
薄暮年突然明白,當初沈初被自己誤會時的心痛如絞。
身側有相熟的人經過,開口叫了他一聲,然而薄暮年仿佛沒聽到一般,抬腿朝著沈初離開的方向走去。
走廊的儘頭,唯有他落寞而孤寂中漸行漸遠的背影。
沈初今天收拾夏知薇,按理說心情應該挺好的,但薄暮年的出現打擾了她的好心情。
離開的時候她臉上的笑意幾乎沒有了,直到電梯停在一樓,她情緒才好了許多。
十二月的臨城已經入冬了,外麵的天黑如潑墨,夜風像是冰片一般,吹到人的身上,又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