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抬眼就跟前的男人了,男人長了一副好臉,一雙桃花眼眼頭深邃,眼尾微微上翹,看著人的時候似笑非笑,裡麵仿佛掬了一灣清水。
大概是沒休息好,男人神色有些疲倦,眼下的黑眼圈有些重,骨骼分明的下頜線有些銳利,顯得人消瘦。
男人看著她,微微彎著眉眼,溫柔又安靜。
她被他這麼看著,竟也有幾分不忍心,隻是記得就是記得,不記得就是不記得:“抱歉,我不記得了。”
話剛落,很奇怪的一股感覺,心口仿佛被什麼扯了一下,一閃而過的失重感讓她分不清楚虛實。
七月猜想,眼前的男人,多半是她失憶前的戀人。
聽到沈初這話在場的幾人都有些沉默,可沈初又不是故意認不出人來的,她是失憶了,不可抗拒的因素。
可儘管這樣,沈錦生也難得覺得傅言有些許可憐。
這半個多月來,傅言為了找沈初,整個人就像是瘋魔了一樣,如果不是他和梁淑敏兩人昨天晚上硬留他在醫院,他今天估計也未必能好好地站在這兒了。
雨稀裡嘩啦地下,可四人站在門口,就連一貫愛貧嘴的陳瀟,也開不了口接沈初這話。
大概過了兩秒的沉默,傅言卻開了口,“沒關係,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傅言。”
七月看著跟前的男人,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好像有點委屈,又好像有點難過,隻覺得眼睛有些澀。
她低了一下頭,看著他伸出來的手,微微歎了口氣,往前跨過門檻,伸手直接將他擁入了懷裡麵:“傅言。”
明明什麼都不記得了,可一開口,卻全是沈初叫他時候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