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寒眉頭皺了皺,他顯然是不想讓雲念過去的。
這種應酬完全沒有必要,小姑娘隻需要在自己的身邊乖乖待著就行。
雲念是看出來了他的擔憂,因此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
終究還是尊重了雲念的意願,鬱寒沒有再繼續阻攔。
雲念跟了過去,這才讓莫心收回了情緒,沒有像剛剛那樣,臉麵掛不住。
帶著人回了二席。
兩人心裡都裝著事。
索性莫心轉頭對著雲念開口。
“廚房裡還燉了一些湯,你跟我一起把湯端過來。”
雲念知道她的意思,去廚房隻是一個幌子,顯然是有話要說。
雲念也不想躲避,遲早是要麵見的,所以,早一點,晚一點都一樣。
她乖乖的點了點頭,然後跟著莫心離開。
此時,坐在二席的幾個人麵麵相覷,左右看了看。
“這下可糟了,大嫂親自出場。”
“有什麼糟的,阿寒還在這呢,大嫂,就算再怎麼糊塗,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手的。”二房的淡淡一笑,顯然看出了這些本質。
三房雖然很不服氣,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事實。
廚房裡。
爐子上果然還煨著湯。
廚房裡的廚師和阿姨們此時都已經離開去了休息室。
如此偌大的廚房,就剩下兩人,周圍寂靜的空氣倒顯得有幾分尷尬。
“我沒有怪你。
我知道,你不是沒有信守諾言,而是小寒不會讓你走掉。
他特意來找了我。
我想也應該不是你說的。”
“難得夫人相信。”
雲念衝她點了點頭,雖然有些意外,但是這個時候其實能看得出來木夫人還是一個能辨得是非的人。
“我不是傻子。
更何況,書玉親口跟我說了。
而且他跟我說了很多。
我知道,我一直以來都不是一個好母親。
如今後悔了,想要重來,卻發現已經晚了。
我給小寒帶來的傷害,實在是太多。
如今,我拚命的想要找補,隻想把所有最好的給他,所以,一聽說有人對他不好,我也什麼都不顧了,隻想將其鏟除。
但是那天書玉跟我說,成也是你,敗也是你。
你是關鍵。
我盲目的讓你離開他,也隻會讓他更加痛苦。
可如果不……
雲念,你知道嗎,兩年前我在醫院見到他的時候。
他渾身都是血,就像是一個瘋子。
他癲狂的樣子,我從沒見過,他是我的孩子,我就算再怎麼不關注他,也知道他是一個儒雅矜貴的孩子。
那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在乎的一遍又一遍的自殘。
他不在乎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血都快要流乾了,他就沒有產生出一絲的恐懼。
從那時候起,我發現原來我對他是那麼的陌生。
也是那個時候起,我想一定要好好的保護他。
至少,不能讓他像從前那樣,沒有人關心。
書玉跟我說,兩年的治療,並非是醫療手段有多好,而是書玉一遍又一遍的給他製造幻境,製造希望。
讓他以你為念頭。
忍受著痛苦,好好治病。
他是每一天都想著治好病後回來找你。
所以,堅持了這麼久……
有時候我想,是我錯了。
但是,我真的錯了嗎!?
你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不是他的所有物,你必然有你的情緒,但我隻想知道,你愛他嗎?”
雲念從沒想到,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夫人,會和自己說這麼多。
她有些難以置信。
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直到過了好久。
“愛。”
她很堅定的說出了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