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潤植接到了馬學士特使帶來景無名的腰牌,他立即清點軍隊,悄無聲息向番禺出發。
他對王丹說:“你報大仇的機會來了。”
王丹聽景潤植說了皇上發兵的原因,非常興奮,跟隨景無名南下。
剛剛翻過嶺南山脈,又遇上了老敦王和他兒子小敦王帶領的五萬大軍。
敦王也是接到皇上的密旨,向番禺出發。
景潤植建議敦王合兵一處,但敦王老油條,哪裡把年輕的乳臭未乾景潤植放在眼裡。
敦王和薊王一樣,是當年跟著先皇打天下的老臣,因為軍功被封,一向驕傲自大,常常掛在嘴邊的就是“本王當年和先皇怎麼樣怎麼樣”。
他哪裡看得起景潤植這個才二十出頭的小子?
景潤植搖頭歎息說:“驕兵必敗。”
因為是大軍行動,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雄州駐軍鐘將軍那裡。
鐘將軍大驚失色,他一邊飛報南越王,一邊加緊修築工事。
敦王五萬軍隊呼啦就把雄州城圍住了。
敦王喊話雄州守軍打開城門投降。
雄州李知府和鐘將軍上了城牆,李知府喊:
“敦王,你老不在潞州享福,怎麼無緣無故就出兵圍攻南粵?你要謀反嗎?”
李知府明白人,他先安一個“謀反”的罪名給敦王。
敦王哈哈大笑:
“李大人啊,你糊塗了?你讀的聖賢書哪裡去了?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南越國本來就是我九州帝國版圖內的小國,本王帶兵進城那是名正言順的行動,你們為什麼要緊閉城門,將我等拒之門外?本王奉旨進駐,汝等抗旨,這樣才是大逆不道!”
李知府雖然是進士出身,但他的官是屬於南越王國的。
鐘將軍也屬於南粵王國的將軍,隻聽命於南越王。
“敦王,我南越國一向臣服九州帝國,臣服皇上,我雄州兵力已經夠用,不必勞煩閣下。”
敦王大怒:“爾等敢抗旨?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李知府和鐘將軍都不吭聲。
“限爾等兩個時辰內打開城門,否則的話——”敦王目露凶光,“殺無赦!”
李知府和鐘將軍心驚肉跳,抵抗不是,不抵抗也不是。
如果打開城門,那麼敦王大軍入駐,實際上是解除自己兵權,乖乖投降。
南越王國雖然“臣服”九州帝國,但實際上,運作卻是獨立的國家,軍隊和衙門都是獨立運作的,不受九州國節製。
抵抗吧,惹惱了九州國,兩國實力懸殊,可能會有滅頂之災。
隻得沉默。
雄州是大城市,也是南下北上的咽喉要塞,兵家必爭之地,南越王在此處屯著重兵,約有五萬之眾。
敦王早年戰功顯赫,就沒把雄州五萬守軍放在眼裡。
兩個時辰限令轉眼就過去了。
敦王寶劍一揮,下令進攻。
五萬將士如潮水一般湧向雄州城,到了城牆腳,開始架雲梯了。
城上的將士眼睜睜看著對方往上爬,自己這方卻沒有人下命令抵抗。
鐘將軍眼看著當下的局勢,急得抓頭抓耳,慌了手腳。
敦王看著自己的將士們非常順利地往上爬,城上的南粵軍絲毫沒有抵抗,他得意地冷笑起來了。
眼看敦王軍隊就要攀上城頭,占領雄州城。
在雄州城守軍中,大部分是二十來歲的士兵,這些士兵血氣方剛,心裡隻忠於南越王。
他們沒有經曆過戰爭,不知道戰爭的殘酷。
但他們渴望戰爭,希望在戰爭中立軍功,揚名立萬。
眼看敦王大軍就要爬上來了。
他們再也繃不住了,大喊:“殺!!”
掄起武器就砍殺就要爬上來的敦王軍隊。
旁邊的守城士兵,聽到“殺!”以為是上頭下命令,也掄起武器開始猛砍。
有人開了頭,所有將士都有樣學樣,都猛砍殺起來了。
性命相搏,誰還能顧得了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