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瑞雪的弟弟周瑞強和妹妹周瑞雲，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婪。
周瑞強的目光死死鎖在“永久牌自行車”上，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寶貝，有了它，以後上學、趕集，再也不用走那十裡八鄉的泥路了！
而周瑞雲的視線則定著在那塊“上海牌手表”上，那纖細的表帶、閃亮的表盤，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該是何等的體麵和風光！
兩人再看向顧斯年時，那眼神裡的親熱和諂媚幾乎要溢出來了。
“姐夫！”
這份彩禮單實在是給了村民們太大的衝擊，直到太陽下山，村民們在豔羨和議論聲中漸漸散去，院子裡終於恢複了寧靜。
周瑞雪捧著那張讓她心驚肉跳的彩禮單，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未來的憧憬，也有一絲不安。
顧斯年被幾個相熟的鄰居拉著，在堂屋裡說話，誇讚他有出息、對媳婦好。
就在這時，顧母走了過來，臉上堆著與白天截然不同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她親熱地拉住周瑞雪的手，那力道卻大得驚人，捏得周瑞雪骨頭生疼。
“瑞雪啊，你還在這愣著做什麼？”顧母的聲音柔得像水，“走，跟娘進灶房，娘教你做我們顧家最愛吃的烙餅。”
周瑞雪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看了一眼堂屋裡的顧斯年，隻能硬著頭皮，被顧母半拖半拽地拉進了煙霧繚繞的灶房。
剛一進門，顧母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刻薄。
她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外麵的歡聲笑語徹底隔絕。
“周瑞雪，”顧母壓低了聲音，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她，“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周瑞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嚇得後退一步，強作鎮定地問：“嬸，您……您這是怎麼了？”
“彆跟我裝糊塗！”顧母逼近一步，幾乎是貼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張彩禮單，你是不是很得意？覺得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周瑞雪攥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我告訴你，沒那麼容易！”顧母的聲音充滿了怨毒和算計，“那些東西，你一分一毫都彆想拿到手！”
周瑞雪抬起頭，終於忍不住反駁：“那是斯年哥給我的彩禮！”
“你的？”顧母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個鄉下丫頭，配得上嗎？！”
她頓了頓，湊得更近了，聲音裡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你把那張彩禮單上的東西，全部交給我。就當是你對明輝的補償！”
“補償？”周瑞雪氣得渾身發抖，“我補償他什麼？”
“補償什麼？”顧母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她湊到周瑞雪耳邊，用最惡毒的話語說道，“死丫頭，彆在這和我裝糊塗，當然是補償你……跟他不清不白的那些事！”
“你！”周瑞雪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血色儘褪。
“怎麼，怕了？”顧母欣賞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感，“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那些齷齪事？不要臉的賤蹄子，還要我出去說的清清楚楚嗎？”
周瑞雪的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沒想到，顧母竟然會徹底的撕破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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