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太子恭敬行禮道。
燕皇坐在椅子上看了他一眼,然後道。
“你也坐。”
太子乖乖坐下。
燕皇對著他問道。
“最近《景元禦典》修的如何了?”
聞言太子愣了愣。
似是沒想到自己父皇會問他這個問題。
《景元禦典》是燕皇想要集天下百家之長,而編纂的一部龍鱗書圖。
從景元十年開始,這件事就由他一直主持負責。
也算是他成為太子之後,接手的第一件大事。
“整體進度已經接近末尾,隻剩‘醫術’和‘雜術’兩部未曾圓滿。”太子如實道。
燕皇頷首,而後太子臉上異樣的表情,隨之問道。
“怎麼怕朕因你送庭月之事怪你?”
“兒臣沒有。”太子說道。
燕皇再度問道:“是沒有還是不敢?”
太子有些遲疑,不過最終還是道:“兒臣不敢。”
聽此燕皇微微一歎。
“你知道朕為何讓你娶韋香兒?”
“是因為威遠侯?”天子問道。
燕皇搖了搖頭:“不全是。”
“韋璟壽那老家夥雖然確實有三分凶性,對你未來也有幫助。”
“但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有凶性的人。”
聞言太子有些不解。
燕皇沉默片刻後,忽然岔開話題問道:“太子,你知道何為君何為臣?”
“君,天下之主也;臣,輔君之官也。”太子說道。
燕皇再度搖頭。
太子隻能恭敬道:“還請父皇教兒臣。”
燕皇淡淡道:“君,百姓之父,天下之表率,德行至上,功績其次。”
“臣,君之器,史之筆;忠心至上,能力其次。”
“若想做好一國之君,無論德行功績都很重要。”
“然而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所以才有禦下之道。”
“為君者不必事事親躬,隻需懂得用人即可。”
聽到此處,太子心有所悟。
內心不由得一陣苦澀。
他知道他父皇的意思了。
為君者要懂得禦下之道,懂得看透人心,把控人心,如此便能分辨出,忠臣和奸佞。
同樣後宮也是如此。
後宮如何,其實皇帝根本不用操心。
因為隻要懂得挑選皇後即可。
隻要皇後能鎮住後宮,那後宮便會太平。
太子承認,自從韋香兒入宮之後,東宮的一切在她手裡確實是井井有條。
再加上其身份是威遠侯的女兒,大哥又是禁軍二十四衛出身,雖然現在當了駙馬都尉閒賦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