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眼前出現了無數畫麵,皆為屍體生前記憶。
不過,這些畫麵有些不同於其他屍體的記憶。
其他屍體的畫麵,大多展現出的是死者生前的高光時刻,比如陷陣殺敵,或者是實力產生突破。
但這屍體的記憶畫麵,卻安安靜靜。
某個畫麵中,一人獨坐於清淨山峰之上,桌前擺放幾杯清茶,青衣男子坐於石凳之上,眼觀下方山川,神色頗為怯意。
離他不遠的天空上,盤旋著一些飛鳥,撲扇著翅膀,繞著山峰旋轉。
偶爾吹來一陣風,將樹木吹動,沙沙作響,一片片葉子掉落下來。
然而,本是一片和諧的景象,陸修卻總感覺有些怪異。
好像這片天地裡,有某種莫名的規則,將事物扭曲了。
他視線忽然看向了那天空處盤旋的飛鳥。
“這些鳥怎麼一直在繞圈?”
剛才還未注意,此刻他發現飛鳥的動作很是奇怪。
每隻飛鳥都很焦急,翅膀快速撲動,似想逃離什麼地方,可它們一直在繞著青衣男子的頭頂轉圈。而且速度越來越快,有些鳥一看便有些支撐不住。
最終,一隻鳥從空中落了下來,剛好落在青衣男子身側。男子目光瞥了眼那隻鳥,微微搖頭。
之後,男子手臂以一種頗為玄奧的姿勢,朝前方揮動了幾下。
雖然看起來什麼都沒有發生,但陸修隻覺得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了起來。隨後,天空中那些盤旋的飛鳥像是終於找到了方向,快速飛躍了這片區域。
而男子也將落在地上的鳥放在手裡,再往天空一拋,此鳥迅速撲扇翅膀,飛離而去。
“陣法?!”
陸修觀察一陣,通過男子一連串的動作,再結合周圍環境變化,他終於知道為何會有如此怪異感覺了。
原來這山峰之上,有一道陣法存在,那些飛鳥進入了陣法之中,自然是滿頭霧水,找不到出路了。
很快,畫麵又是一變,還是那座山,不過這次那青衣男子麵色不再輕鬆,他不斷揮動著手臂,令陣法變化。
山裡有幾個人影,手裡皆拿武器,但都被這陣法影響,先是分散開來,後又相遇在一起,但這次相遇,幾人竟拔刀相向,最終幾人皆慘死當場。
當所有畫麵結束以後,陸修這次終於不是徒勞一場,一本典籍浮現於腦海中。
典籍封頁上,幾個大字呈現——《陣道秘典》。
典籍形象出現的同時,相關的信息也一並流入腦海。
他得到的是一門陣法傳承,裡麵記錄了各種各樣的陣法。
剛才畫麵裡那名青衣男子所布置的功法便是其中一種,叫做“**陣”。
此陣法建成後,進入**陣者會遭遇無數幻象。
這些幻象或是自然景觀突變,如山川倒轉、日月同輝;或是親朋好友突然現身,仇敵環繞。讓人難以分辨,逐漸喪失判斷力。
同時,踏入此陣,會喪失方向感,即便是擁有卓越感知能力的高手,也會在此陣中如同踏入無儘迷宮,無法辨識南北東西,進而感到恐慌與無助。
這套陣法最為恐怖的地方,在於它能影響人的情緒。
踏入此陣之後,內心的恐懼、憤怒、悲傷等負麵情緒都會被勾動起來。時間一長,便會令人情緒失控,極端者甚至會朝自己拔刀相向。
這是一門防禦性十足的陣法,布置完成後,布陣者可穩坐陣中,坐看敵人被陣法動搖,神智迷惑。
“這**陣還是個二階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