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雨凝三人帶著幾個伶俐些的婢子,麻利地跟著青蓮來到了蕙嬪的寢宮。還沒到門口,眾人就聽到了寢宮內撕心裂肺的喊聲。
“啊!疼……好疼啊!”
“娘娘,青蓮姐已經去搬救兵了,您一定要挺住啊,為了小皇子也要忍住啊!”
整個宮的太監宮女完全亂成一團,除了屋內貼身的婢女給蕙嬪擦汗、整理淩亂的頭發,其餘的不知是去端水還是做什麼,手裡拿著盆人腳卻不知往哪裡走。
青蓮一臉著急、卻又不敢怠慢水雨凝三人,步子加快地往自己主子那裡趕。廊上忙亂的宮人都看到了青蓮帶來了人,不過卻不是太醫,而是三個未經人事的女子,這樣真的可行嗎,水雨凝從那些宮人的眼中看出了擔憂和焦慮。
不過即便如此,這些宮人都沒有賣主逃走的,忙得同手同腳了也要在殿外聽候吩咐,實在是忠心耿耿。
水雨凝也對蕙嬪有所改觀,她平時禦下一定很好,所以這些下人都死心塌地地對待她,她是收過月華送來的禮,可眼前這個初見她們的狼狽產婦還是對她們勉強扯了個笑。
“青蓮,小心伺候……這位謝姑娘,就麻煩你了……”
看蕙嬪林香月並不排斥自己,水雨凝鬆了口氣,可能是出於對父親謝文澤的信任,亦或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水雨凝此時與初次相見的蕙嬪結成了一個同盟。
看關天桂和尚安樂也不避諱地撩起袖子幫忙,水雨凝笑著進入狀態。
“蕙嬪,放鬆些,有助於皇子出來。”
水雨凝麻利地檢查了一番蕙嬪的情況,脈象不穩、失血過多、力氣也耗儘了,十分不樂觀。
在藥王殿的日子,水雨凝因為自己女兒身的緣故幫助了不少婦人,不僅是助產還有其他的婦科診斷,如此的經驗要是能告訴蕙嬪,也許能讓她安心不少,可惜,這些不能說,水雨凝隻能憑借自己純熟的醫術讓她相信沒找錯人。
“熱水、剪刀、凝血丹、補氣丸……快快!”
“凝血丹要沒有紅花散的那種、補氣丸用藥王殿配方的!如果太醫院的宮人不認識,讓他按這個味道找!”
水雨凝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色瓷瓶,瓷瓶穩穩落在青蓮手上,一旁的紅蓮已經亂了陣腳,而青蓮此時已經小跑去了太醫院。
“紅蓮,熱水和剪刀讓人拿來,然後準備好帕子給蕙嬪擦汗、還有一個結實些的橫放在蕙嬪嘴裡,用力的時候放進去,讓她咬。然後你去床頭聽我指揮!”
有了指令,紅蓮慌忙踉蹌起身,走到門口還被絆了個跟頭,蕙嬪此時強忍著疼痛溫聲說,“紅蓮,彆慌!你們都聽謝姑娘的!”
水雨凝笑著向十分狼狽的蕙嬪點點頭,信任是相互的,水雨凝也會拚儘全力保住蕙嬪和這個無辜的孩子。
屋內的血腥氣味讓人喘不過氣來,關天桂和尚安樂按照水雨凝的安排給蕙嬪的寢殿加裝了一個防風的簾子,她們還年輕、隻知女子生產十分驚險,而今日親眼見到才知有多麼不易!
水雨凝也是有意讓她們經曆這些,畢竟永遠長在溫室中被嗬護著,在這吃人的深宮中可不是什麼好事!
蕙嬪的聲音撕心裂肺,幾度疼暈了過去,水雨凝明著讓紅蓮拉著蕙嬪服下補氣丸,實際搭脈親手讓櫻子用靈力為蕙嬪止血調息、補益體力。
生產的過程整整持續了兩個時辰,其中的艱辛隻有寢殿中的這幾個女子才知道。
隨著蕙嬪一聲尖叫,蕙嬪身體脫了力、癱軟在紅蓮懷裡,而身下的孩子被血水包裹著“嗚哇嗚哇”哭得十分賣力。
“是個小皇子,不枉你娘親如此辛苦地生下你。”
那皇子似乎有靈性,剛一出生就對水雨凝有著天然的好感。
關天桂和尚安樂招呼著產婆進來清理,乳娘照顧小皇子,水雨凝臉上也都是血和汗,她隨意擦擦後最後給蕙嬪搭了脈。
“脈象平穩多了,蕙嬪娘娘這是太累了,醒來不要碰涼水、也不要著風,這個簾子先不要拆。”
水雨凝又認真提點了紅蓮她們幾條,並讓她們一一重複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水雨凝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後還是青蓮伶俐,“三位小主,青蓮叩謝救命之恩!恩人不僅救了奴婢主子,更是救了我們整個殿啊!”
“三位恩公不如在偏殿小憩,想來主子醒來定然第一時間要來見三位,不如就此先休息,奴婢擅自做主還請三位恩公恕罪!”
關天桂和尚安樂微笑搖了搖頭,水雨凝也扶起青蓮,“我們也正有此意,倒是叨擾蕙嬪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