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一輛誇張的豪華馬車停在了草堂門口。
來人正是知府小姐柳嫣然。柳嫣然坐在馬車裡,正盤算著一會去哪裡玩。聽到守門的關東說“柳小姐,我家公子已經走了”。
“什麼?”柳嫣然一把掀起馬車簾子探出身子問“走了?走去哪裡了?什麼時候走的?”聽說關小筠走了,很是驚訝,氣的直跺腳。
關東老實回答“我家公子今天一早便走了。這會兒怕是早就出城去了。”
馬車的簾子被重重甩了下來。隻聽到裡麵柳嫣然恨恨的說。“竟就這麼走了,說都不說一聲,哼,好你個關小筠,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去找你,找你算賬的。”柳嫣然的話越說越氣弱,聽著都快要哭了。
此時的關小筠正坐在馬背上,悠哉悠哉的看著落日。看著這沿途的風光,春日裡陽光正好,風也是暖暖的。從早上霧蒙蒙的太陽光,溫暖的撒在這茫茫原野上,到現在晚霞給這茫茫原野披上一層金光。雖然空氣裡已經變得乾燥,,雖然土地已經變得貧瘠,雖然草木也變得稀少,但是這種遼闊的視野,仿佛能治愈人內心的彷徨,讓人感覺心胸也開闊起來了。
一路往西,一日之後便到了西平鎮。西平鎮是一個不太大的鎮子。在這地域越來越廣的西北,人煙越來越少的地界兒,這個不大的鎮子卻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
沿著主路一路走來,各種鋪子都有,不過最多的還是客棧,往來的人馬都會在鎮子上歇腳。畢竟沒人像關小筠一樣有空間。他們可都實實在在需要補給物資的。方圓百裡也就這一個鎮子,物價已經比寶寧城高出了許多。
關小筠他們也在鎮子上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又出發向西行進。茂密的草地已經不再有,變得稀稀拉拉。遠處的山也不再是綠色,而是斑斑禿禿的灰褐色。窪地裡是一片一片的鹽堿。隻有靠著河岸的兩邊,種著一些莊稼。我這些莊稼也是可憐,看起來蔫頭耷腦的樣子,正如這裡偶爾出現的村民一般。
一直往西,出了寶寧境內人煙更是稀少,就連草木也沒了,光禿禿的山脈綿延不絕,山上順勢被雨水衝刷出來的溝壑,一直延伸到山腳下。讓本就荒涼的大山又多了些滄桑。
眾人一路走,一路看,心都涼了半截。從一開始馬車裡的歡聲笑語,到現在一個個都默不作聲。
雖然已經做好了吃苦受罪的準備,可是真正來到這片天地時,才真正意識到,光是這惡劣氣候,寸草不生的土地,任你再怎麼勤快,也乾不過老天爺。
越往西走,太陽就像著了火似的,遠遠望去,地麵上蒸騰的水汽扭曲著爬出地麵,在烈日的照射下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這一日中午,關小筠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棵大樹。稀稀疏疏的樹葉終於能夠遮擋一下,這荒原上的烈日。眾人坐在樹下休息了片刻。忽然一陣狂風。頓時黃沙漫天。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天氣了,眾人也有了一些經驗。趕緊上前,緊緊抓住馬車和騾車,閉著眼睛,閉緊嘴巴,捂住口鼻,任風肆虐著。
緊接著又是一陣豆大的雨滴,急促的落了下來,頓時煙塵四起。眾人來不及躲避,結結實實的吃了一肚子的土。手忙腳亂的爬上馬車,坐穩時,雨卻已經下完了,煙塵已經被雨水打了下去,天空快速的恢複了烈日當空的樣子。仿佛一切都是錯覺一般。
車裡傳來無奈的抱怨聲。“這天氣可真夠怪的。說風就是雨,來的快,去的也快。讓人躲都躲不及。”
是啊,西北的天氣就是這樣的。現在這條路在沙漠的邊緣。左邊看起來還有些零星的草墩,右邊卻是黃沙漫天,一望無際的沙丘。
關小筠一路騎在馬背上。風吹日曬雨淋,雖帶著圍帽,捂著麵巾,還是眼見著變黑了。品嘗過風雨的她,也沒有錯過,大漠孤煙,落日餘暉,駝鈴商隊的異域風情。真真覺得天大地大,大自然造物的神奇,也切實感受到了人們征服自然的頑強毅力,算是領略過了不一樣的風景。
又是幾日荒無人煙。要不是關小筠空間裡麵有水有糧,怕是這幫人要吃些苦頭的。幾天行程下來,大家的心都跌到了穀底。一路心情沉重,言語也變得少了。關小筠騎著黑雲走在前麵。不時的到前麵探探路。
轉過一個山坳,眼前忽然一亮。竟然發現隱隱有綠色。山上的植被好像多了起來。衝身後的關平安喊了一聲,“爹,我去前麵探探路。”
策馬奔馳起來。一炷香的功夫。又急急跑了回來,興奮的衝著爹爹喊“爹,快一點,把車子趕快一些。”
關平安和眾人一頭霧水。也沒多問,便將車子加快了速度。又是半日行程之後。關平安的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眼見著綠色越來越多,馬車裡的人卻是一無所知。
關小筠早已在前麵的山坳裡等著。隻聽關平安“籲”的一聲,馬車穩穩停下。“快,大家都出來看看。”
馬車裡的人陸陸續續的鑽了出來。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草地,順著山勢起伏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層層疊疊。山腳是耀眼的綠色,山頂卻是皚皚的白雪。眾人不覺順著雪山頂端望向天空,瓦藍瓦藍的,從沒見過如此乾淨的藍色。有幾朵白雲飄在頭頂,一聲鳴叫,竟然是一隻雄鷹從頭頂飛過。碩大的身體能夠看得清清楚楚。沿著頭頂的白雲看向落日的方向,晚霞給幾片白雲鑲上了金邊兒。天邊白雲也不再是白雲,漸漸變成了火紅色。眾人看得出神,不覺深深的呼吸著,貪婪的嗅著空氣裡純淨的氣息。一眾人驚歎得張大嘴巴,激動的心久久不能平息。這樣的景致在洛州城是無論如何也見不到的。這才是真正的高原。這個難道就是我們要去的青塘?如果真是這樣,我願意。
幾日來走走停停。不得不感慨這天地的遼闊。有時日都未見得一絲人煙。偶然有白色的羊群點綴在遠遠的青山間。才讓人相信這也是有人居住的凡間。眾人隨著外麵的景致,心情也跟著起起伏伏。轉過幾個山坳,忽然眼前開闊起來。遠遠看到了矗立著的高大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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