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夫人高青作為知道牧念念是粲然新生的知情人之一,很積極地幫她拉關係,連倩坐下之後,高青對牧念念招招手,“來,念念過來一下。”
牧念念猜到高青要做什麼,沒法拒絕,隻好輕呼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過去。韓執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我說讓你認識你還不願意,哼。”此時牧念念一腦門兒心事,不想理他,斜他一眼沒有說話。
牧念念走過去乖巧地站在高青身邊,“高阿姨。”
“來。”高青拉著她看向連倩,“連倩,這是牧念念,是牧俊彥的女兒。”又湊在連倩耳邊耳語幾句,估計是說養女什麼的。
“念念,叫連阿姨,你連阿姨她可是歌後。”牧念念頓時明白了高青的意思,心裡有些感動,高青是想著自己先和她認識認識,以後能有合作的機會。她真的是好意。
韓執的媽媽戚琪深諳交際的精髓,明白高青的意思後,馬上接了下一下句,“念念和我兒子是同學。”
連倩表麵上帶著標誌性的清淺微笑溫和地看著牧念念,內心裡卻暴風驟雨、暗潮湧動。
她不認識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她母親?看見牧念念望向她有些陌生的眼神,心裡沒有刀割般疼痛,卻空落落的,似乎像缺了什麼。這樣的感覺不激烈、不明顯,隻是淡淡的悄悄的堆積著、滋長著。她覺得心裡沉沉的、悶悶的,像是消化不良一般有些難受。
她是她的親生女兒,而且可能是她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可是卻是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試探著伸出手,想觸摸女兒,“你叫念念嗎?你好呀。”
牧念念卻不想和她接觸,她漠然移開視線,無視她的手,一鞠躬,帶著客氣卻疏遠的笑容,大聲道“連阿姨好。”
她這一鞠躬的動作把團坐周圍的夫人們逗笑了。
“這孩子太實誠了。”
“哎呀,都鞠躬了,連倩你得準備紅包。”
連倩有些難受,她尷尬地收回手,假裝翻了翻手包,“是阿姨的不是,阿姨沒帶紅包,下次補給你。哦,還有小執的。”
牧念念和韓執都擺擺手,“不用不用。”
連倩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為了讓氣氛不尷尬,隨口問道,“念念這個名字是誰取的。”問出口她就想給自己一大耳刮子,問這個問題乾嘛?!自己是腦袋短路了嗎?
牧念念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眼睛微眯了眯,嘴唇微微往下扯出一絲冷意,故意回道,“是爺爺取的,意思是懷念,懷念我去世的親生爸媽。”說完還回頭呼叫爸爸,“爸爸,爺爺是不是這個意思?”
牧俊彥早就注意到這邊,他心不在焉地和老總們聊著,其實心神一直在這邊。之前他不能肯定牧念念是否知道親生母親是誰,但看現在念念這個渾身帶刺的樣子,以及對自己名字的解釋,他便肯定她早就知道親生母親是誰了,但她從來都沒說過。
牧俊彥回頭,臉上帶著笑,笑容卻清冷的如同雪山上的月光一般,“嗯,是的。但是你說的不對,你媽媽死了,但是你爸爸可沒死,我不是你爸爸嗎?”牧念念有些歉意地對牧俊彥吐吐舌頭。
牧俊彥的話讓連倩眼神一暗,她看過去正好與牧俊彥有些冰冷的目光對上,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鋒。
“你怎麼能咒我死了?”
“在念念心裡你不就是死了嗎?”
兩人雖沒開口交流,但都看懂了彼此眼神裡的意思。
連倩直覺牧念念對自己有敵意,但是她也不能肯定牧念念是否知道自己是他母親。她心裡莫名有些煩躁,在這種場合又不能表現出來,隻好掩飾地動動身體、看看手機。她想說什麼,繁雜的心緒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隻是努力地平複情緒控製表情。
“你這孩子。”高青直覺有些不對,但這感覺隻在一瞬間,她也沒多想,伸手拍拍牧念念背,輕聲責備,“過年不要說什麼死啊活的,不吉利。”
“好的,高阿姨。”牧念念乖巧應答。
連倩看著兩人互動更是難受,她對一個外人都比自己親近,心裡酸澀之味更濃。
“聽說你倆之前在學校表演了一個節目?還是一個樂隊?”高青可能真的想讓牧念念表現表現,故意cue這個事情。
“是的,高阿姨,是在國慶彙演上。”韓執點頭。
“那給我們表演表演?”高青說的雖是問句,但語氣中卻沒有一絲疑問。
旁邊的韓執的母親戚琪也拍手讚同,“我還沒看過我兒子的現場表演呢。小執,你可不能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