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身上浮著細小的汗珠,他覺得再繼續磨練身法,也沒了意義,因為馮子誠的劍勢,最快也不過如此。
下一秒,他雙腳彈動,遠退的跳了三米,隨即雙手一翻,憑空出現了一對龍角刃!
這是在江陵陪寧惜雨的那段日子,空閒之時,拿血太歲淬煉的蛟龍之角,身法磨夠了,而瘋魔狀態下的馮子誠又不計消耗的揮霍著法力,此時,已下降到與結丹初期的自己平分秋色,是時候該練一練較為短板的武技了……
龍角刃,形似雙刀,又像一對短棍。
樣子極為拉風,趙凡雖然沒用過類似的兵刃,但他就是有種說不出的喜歡,若是對其了解很透徹的舅姥爺知道了,應該會分析上一句“可能是因為骨子裡的騷吧。”
趙凡雙手持龍角刃,浮起金色光華附於其內外,他主動迎向了馮子誠的桃木道劍,時而呈十字格擋,時而以攻代守。
終究是短板,勉強抗衡了三十個回合後,趙凡以龍角刃擋下劈來的恐怖一劍,卻是直接轟飛了十米,虎口都震的裂開了口子,而那對龍角刃,由於慣性在空中翻滾著插在了霧靈觀的院牆之上!
他苦笑了下,歎道“我還是太嫩,他終究是心劍合一……現在龍陽丹力僅剩一成半,若再繼續下去怕是不夠發令之術了,那可就玩脫了,唉,就到此為止吧。”
此時,馮子誠見到那青年第一次被自己轟翻在地,兵刃都脫手了,以為徹底鎖定了戰局,便興奮的縱身躍起,對著地上的趙凡狠狠的劈下了致命一劍!
但是,如瘋如魔早已殺紅眼了的他,隱約感覺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卻又無法靜心去想。
電光火石之間,桃木道劍泛著黃色的氣刃已然落至趙凡頭顱上方一寸!
“凡哥!”風傾城瞳孔一顫,便絕望的捂上了眼睛……
可那個深深令她癡迷的男人,又怎麼可能就這樣倒下?
說時遲,那時快,趙凡在原地根本就沒有動,桃木道劍如同被按了暫停般就此定格,懸在一寸處無法再進半分!
而馮子誠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扭曲起來,隨之栽倒在地,他的雙腿竟然鎖住了自己的脖子。
趙凡抬起手,接住了落下的桃木道劍,暫且放在一旁,全神貫注的拿雙手揉捏著那根紅色毛發。
詭異的是,紅毛怎麼扭曲,馮子誠的身體就是什麼姿勢。
寂靜的霧靈觀之中,響起了一道又一道哢嚓的清脆聲響,這是骨折時斷裂才會出現的動靜。
此內發令之術,《公輸冊》裡邊是這樣形容它一根毛發,便可號令天子!
不過目標境界越強,消耗就越大。
這大名府一脈的餘孽不是真的結了道丹,僅是心劍合一,本質仍然是練氣巔峰。
趙凡耗了一成龍陽之力,就實現了對馮子誠的控製。
哢嚓……哢嚓!
趙凡手中的紅毛隨著揉捏越來越小,直到消失時,馮子誠的身體已扭曲的不成人形了,其身上非致命的骨頭全部斷裂,換而言之,全身性的骨折。
令馮子誠不覺疼痛的瘋魔狀態消卻後,他後知後覺的感到錐心般的劇痛,慘叫了一嗓子便陷入了昏迷。
“傾城,過來守著這位馮道長。”趙凡拿著桃木道劍站起身,來到牆邊將那對龍角刃收入珈藍須彌玉,又試著收劍,卻失敗了,因為它被馮子誠煉化,屬於有主之物,想抹掉印記憑僅存的龍陽丹力無法辦到,便拋給了過來的風傾城,說道“代我保管,我去找十七。”
“嗯。”
風傾城直到現在也像做夢一樣,記得當時趙凡分明要被一劍劈死了,她都沒敢看,可是在移開遮眼的手的時候,卻望見強如日中天的馮子誠在地上像蚯蚓般扭曲自縛,反觀前者,竟然毫發無損的坐在那兒低頭跟孩子似得玩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