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族議持續了多半天的時間,隨著族議結束,夏閣的詔令也隨之而來,族務殿、司農殿兩位掌殿禦下不嚴,降氣運階位一等,以儆效尤。
熊嘢城屯田令親屬逐出大夏族地,如果說掌殿降氣運階位,那麼對於族中族人來說,熊嘢城屯田令一家被逐出大夏族地,也就讓諸多族人感同身受了。
一家三代十六口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哭喊聲中被帶離了族地。
“活該,身為我大夏族人,竟然吃裡扒外,還敢和外人同流合汙,就算是族長不下令,我要也將這個崽子給打爆腦袋。”
“這可是給大家提了個醒,各家都要謹記,可不能和山牧一家一樣,吃裡扒外。”
……
夏園。
“族長。”
螺一身黑袍,渾身冰冷邪氣彌漫,周身三尺內有黑氣顯化的惡影浮現。
“晉升巫宗失敗了?”
“是。”
站在夏拓麵前,螺也沒有遮掩,點了點頭。
“這次找你來,是準備讓你去祝融域,祝融域那邊有一座幽冥血山,傳聞直通幽冥之地,從上個時代就存在了,比淩河鬼蜮要詭異很多倍。”
聞言,螺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興趣,這樣的地方是他最期待的修煉之地,不要看眼下承載著大夏的氣運階位,但氣運階位對其他武者來說是機緣,但對他來說卻可有可無。
若不是族中有令讓他坐鎮魂山,防備南方伯部,他早就想辦法外出遊曆,尋找陰寒邪惡之地。
他靜靜的立著,等待著夏拓的話語,知道族長並沒有說完。
“幽冥血山是族中通往祝融域的傳送巫陣所在地,本想著在山外建造一座城池,吸引各方武者,但距離另外一座大城相近,一旦咱們這邊建立了大城,必然受到關注。
若是收攏一個小部落,又不值得動手,部落大了也會引起注意,所以你先去幽冥血山看看,適不適合建立一座秘境城池。”
“秘境城池?”
對於螺的疑惑,夏拓出聲解釋道“既然咱們不願意和祝融域的大勢力正麵硬剛,所以咱們越是神秘他們就會越忌憚。
所以我準備在幽冥血山深處立下一座城池,吸引強者彙聚,收攏一些高階靈物。
這座城池入門要求很高,並不對所有武者開放,擅闖者死,用這樣的方法吸引高階武者。”
越是不讓認窺視的地方,就越是會有人擠破頭想進去,這種心理夏拓把握的死死地,這是他不久前想到的想法。
既然明著來不行,那就玩陰的。
而且當初他從小奴隸主那裡可是得到了幾副巫器皮囊,黑白無常、判官,這幾身皮完全可以用上。
祝融域不是說幽冥血山勾連九幽冥地,有黑白無常、判官自然也很合理啊。
“族長,我想先去探探幽冥血山。”
“好,去吧,如果有危險就不要深入,咱們再想其他的辦法。”
“我知道了。”
螺來去匆匆,離開夏園,就踏上傳送巫陣前往了祝融域。
呼。
長長吐了口氣,夏拓揉了揉腦袋。
這時,劍欞回來,她剛剛和箐柳巫尊、百靈商量太醫院的事情,落到夏園中就看到夏拓在歎氣。
“怎麼了?”
來到夏拓跟前,劍欞輕聲問道。
“沒有傳送巫陣,無法解決交通問題,想要拿下北域難哪。”
“你不是常說飯要一口一口吃,咱們眼下大夏已經夠大了,北域之地完全可以慢慢來。”
“洞天聖地是大敵,咱們對他們幾乎是一無所知,眼下他們在融合氣運,一旦完成後,邊荒不知道會起何種紛爭,所以咱們不得不早做準備。”
“你眼下不南下,也是想借化蛇、巨靈,作為緩衝地帶吧。”
劍欞眼眸一轉,輕聲說道。
“正是因為聖地神秘,所以咱們不得不防,化蛇、巨靈,想要拿下很容易,拿下之後怎麼辦?”
夏拓點了點頭,他沒想到自己心思劍欞竟然猜了出來,洞天聖地那邊不出手,他暫時也不知道如何應對,所以眼下想著從其他方麵入手增強實力,看看能不能找到破局的辦法。
邊荒北域比起邊荒西北域來說,沒有大部落,無法承載起洞天聖地所需的氣運,所以他們的眸光隻會頭落到其他有大部落的地方。
這些洞天聖地,需要扶持傀儡部落,這就好比擋了biao子還想要立牌坊,這就是他們拋棄了人族身份最好的證據。
要是人族,如何不能承載人族氣運,反而要找傀儡,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已經和人族不是一路人了,連人道氣運都無法直接承載。
“不說這個,你和箐柳商量好了?”
聞言,劍欞點了點頭,回應道“已經有了一個簡單的規劃,至於細節還需要慢慢補全。”
成為太醫院院正,這個職位在將來會得到天大的好處,蠻荒重傳承,重血脈,巫醫院就是保證大夏疆土上的每一位子民可以安穩的誕下後代。
這要是擱在夏拓前世,這種做法稱之為萬家生佛不為過,當然這方世界沒有佛,他也對佛不怎麼感冒。
毫無疑問,按部就班的發展下去,在這個位置上,劍欞將會得到很大的造化。
“對了,還有些事情,我在城域中發現種植的靈米,在繳納稅收的時候,用的計量器一鈞有大有小。”
劍欞這麼一說,夏拓眼中露出了沉思,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書同文、車同軌、統一計量。
這擱在前世,是個學生就能張口就來的東西。
大夏從立族開始,就致力於建立新的製度,但毫無疑問這些年來都處於摸著石頭過河的途中,各部殿的文書呈上來也顯得淩亂。
他怎麼把立下完整的規矩給忘了,車同軌在蠻荒就不必了,但書同文,衡計量,推曆法確實該施行了。
而今大夏也不是窩在邊荒旮旯的小部落了,連邊荒是何年都不知道。
按照赤明曆來講,如今是赤明曆四萬三千八百三十九年,至於大殷王庭的年號他並不清楚。
但推行赤明曆確實是應該,這樣日後在族中查找各種存檔也方便了很多,不像是現在各個城域部落呈上來的卷冊,都顯得很淩亂。
沉吟了片刻,夏拓決定還是低調點,推行赤明曆就可以了,這樣可以讓族中呈稟的卷冊有跡可循。
至於大夏紀年還是先不冒這個頭了,容易犯忌諱被人盯上,王庭才敢用年號,一個小小的夏部落豈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書同文,這個事情交給拾遺殿來整理,以後放在武院中教導新生代的少年,至於眼下大夏族域上的這波族民,他選擇讓他們自然凋零,放棄治療。
同一度量衡,這也相當重要,大夏推行種田,交稅需要用鬥量,還有礦石,以往族中開采的礦石,說多少鈞多少鈞,實際上都是按照個大概說的。
按照大荒的規矩,準圖騰戰士的力量就是以一千鈞為界限,所以想要測量出一鈞的重量,並不算難。
有關測量一鈞力量多少的任務交給了族務殿和鑄器閣,他們需要打造出相應的度量衡。
……
半個月後,大夏接連數道詔令頒布疆土。
凡大夏疆土內,即日起以赤明曆計年,為赤明四萬三千八百三十九年,分為十二個月,端月為首、祭月為末,分彆是一月和十二月。
凡大夏各附庸部落、城域文書皆以此計年。
統一度量衡,以三十鈞為一石,三鈞為一鬥,取代原有各城各部之間的衡量,統一采用大夏製定的新的計量權衡。
疆土內立巫醫院,專門守護新降生的嬰孩,凡大夏子民當護幼小,凡傷及孩童者,誅!
……
幾道詔令,一下子蓋過了熊嘢城城主、遊徼被流放的事情,成了大夏疆土內各處議論的話題。
對於大夏這些年來的詔令,廣袤的荒土上生活的族人,其實是很懵逼的,因為這些他們從來都沒見過,但人也不是傻子,這些詔令都是讓人有活路,甚至活得更好。
……
疆土內的議論,夏拓是聽不到,但他卻感受得到,在這些詔令傳遍疆域的同時,天爐山上的氣運再次暴漲,紫氣萬裡,璀璨如霞。
這一會,他整趴在夏園的石亭中,咬著手指頭,在麵前的獸皮紙上畫著東西。
當然比例這種事情就不用想了,他畫的是艘大船,鑄器閣這些呆頭鑄造了這麼多年的飛舟,竟然連點創新都不會,真的讓他這個族長操碎了心。
所以他準備畫個圖,給族人們一點發散形思維。
獸皮紙的畫大船上有弓弩、有巫袍,還有陣法,反正就是東拚西湊的東西。
但按照大夏如今的實力來說,有懸空陣,有打造飛舟的底子在,完全可以打造會飛的戰船。
夠大,會飛、皮糙肉厚,抗揍,能猛烈的輸出。
夏拓就這些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