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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爐山。
“你發現什麼了?”
夏拓看著氣運汪洋中幻化出很大個小山身子一樣的嗚嗚,有些無奈。
“他的懷中有一道氣運卷軸。”嗚嗚從氣運汪洋中探出了大腦袋,接著張開了大嘴伸到了夏拓身前,用自己的大嘴衡量了一下夏拓的身子。
嗯,剛好吞下。
“這家夥一定發現本嗚是圖騰主了,所以懷中的卷軸就沒有敢拿出來,這是跑回去想轍了,沒想到這個什麼天命道的家夥還真有兩把刷子。”
相比於嗚嗚的沒心沒肺,夏拓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大殷王庭這是要乾什麼,看著大夏同意了邊荒,想要分潤一下氣運?
倒是有這個可能。
看來天命人的凶名還是不太凶,或者說大殷王庭怕是也有什麼底牌。
有意思。
這戰使還真是有點意思,要是派個莽夫過來,今天免不了就是另外一種場麵了。
從天爐山上下來,夏拓朝著夏閣走去,說是不問正事,但可不是真的一點不管。
夏閣中,夏乾元正在奮筆疾書,作為大夏少主,他實在是太難了,每天都堆滿了各種族務,他不知道其他侯部是不是這樣,但大夏的族務實在是太多了。
每一天都有一堆堆的文書,從族庭各地送到他的麵前,天天如此,小到聚落之地出現問題,大到一道鎮疆的更替。
這麼多事,他都要處理,有些拿不準的事情,去找阿爹直接就被踢出門外,還會被罵一句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太難了。
這幾百年來,他嚴重懷疑自己之所以能出生,就是為了代替阿爹處理族務。
走進夏閣大殿,夏拓看到了在一堆文書後趴著的夏乾元,眼中露出一抹溫和。
大夏攤子太大了,乾元性子比他溫和、堅毅多了,每天都在處理族務。
和他這個甩手掌櫃不同,乾元對於部落族務都是親力親為,他當初設立夏閣就是為了偷懶的,這下好了,他偷的懶,都還在兒子身上了。
示意夏乾元不用起身,夏拓來到大大的木案前,隨手拿起桌上的文書,打開了翻了翻,都是些族中瑣事。
大夏太大了,放眼整個大荒來說,雖然還是披著侯部的殼子,但試問哪一個侯部可以占據一域之地。
這麼大的地方,每一個城池一天出一件事,堆積到族庭的文書就可以成小山。
“重新勘定的功勳賞賜捋清楚出了沒有。”
夏乾元起身從身後的大木架子上拿下了一個卷軸,遞給了夏拓。
“阿爹,這是我和考功司重新勘定的功勳製度,改革了戰功酬爵。”夏乾元開口,接著說道:“至於功勳值還是保持原有不動,功勳值適用於進入族庭的司職武者。
這一次的酬功完全可以獨立於功勳值之外,算是為我大夏建立以來,奮力而戰、忠心為族的人的賞賜。”
“你說說吧,我就不看了。”夏拓來到旁邊的座椅上,示意夏乾元開口。
“是這樣的,當初的戰功酬爵咱們隻推行到了神藏境並不完善,而且涵蓋的族人隻有戰兵,對於如今族庭來說遠遠不足。
所以我和考功司和閣輔商議後,重新勘定了新爵,一共分為二十級,一級為公士,可授田三百畝,往上以此類推,最高等級為君,君有食邑和封土。”
夏乾元款款而談,本來他是想要用侯位的,但大夏目前也就是一個侯部,隻能以君為最高頂級的封號。
“君有三級,最高等級為上君,還有中君、下君,君下是卿,同樣分為上中下三級,君、卿兩級六爵可的封土和食邑。
君、卿兩級六爵以下的爵位,隻有食邑沒有封土,隻能收取食邑內的稅收。”
聞聲,夏拓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睛,道:“咱大夏立族已經千年,我這次要追敘前後功。
還有當年跟著為父從萬古山脈走出來的老兄弟,他們雖說有很多已經不在了,但還後裔還在。
這一下子賞賜的人可不少,一旦賞賜完,就會形成一個龐大的勳貴勢力,你可想到了後來事?”
“父親。”夏乾元起身,神色正視,接著說道:“這些年來大夏族庭一步步壯大,跟隨父親而戰的人是很多,但有功豈能不賞。
我算過了邊荒南部地域廣袤,人煙稀少,完全足夠賞賜功臣,加上有推恩令,隻要幾千年後就算是上君封土也會分裂成數百塊,一盤散沙對族庭構不成什麼威脅。
反而,靠著這次分封,一來可以解決封賞問題,二來又可以開拓邊荒南部。
至於說製度老化冗沉問題,這個沒辦法改變,就如同當年父親訂立戰功酬爵的事,如今早已經不合時宜,隻能說眼下這種方式是最適合族庭的。
至於說疏漏,我準備建立專門的勳貴機構,發現問題就立刻想辦法解決。”
“去戶部,將大夏建立之初建立的戶籍底子扒出來,找找為父的那些老兄弟名錄,看看他們如今的後人在哪裡,父輩就算是不在了,恩澤也要落實到後來人。”
“是,我明白。”
揮手示意夏乾元繼續忙,夏拓起身離開了夏閣,他的眼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時間推移,製度終有老化的時候,這點他也無法避免,隻能說做好眼前,儘力去規避一些問題。
大夏如今占據一域之地,域內承平,族庭想要運轉靠的是製度,而製度需要的是嚴格約束。
族庭有刑部、還有刺史台,甚至還有暗影衛等等細作,但這些年來依舊不斷有一些濫殺徇私之徒出現。
想到這裡,夏拓身影泛起了青光,進入了陸吾神牢中。
神牢府殿。
“恩,你怎麼沒有煉化太陽之力,這功夫還瞎跑什麼。”看到夏拓到來,鼓靈意外的問道。
“當年皋陶帝怎麼將你煉製出來的?”
鼓靈一愣,看著夏拓,道:“你問這個做什麼,本鼓靈可是天上地下獨一塊的靈石,才能誕生我這樣的真靈。”
夏拓盤坐在府殿中,開始給鼓靈說事,在他看來人心是會變得,如今大夏在他帶領下,各方都臣服。
但以後呢,一萬年或者兩萬年後呢?
你看鼓靈多厲害,這都幾百萬年了,皋陶帝都逝去了,鼓靈還在按照皋陶帝賦予的靈性活著,石頭比人心穩定多了。
他到不是想要將刑部的人都變成石頭,那樣就扯淡了,他想要看看鼓靈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大夏刑部這種監察性質的部殿,保證執行力度不受外界影響。
“這事簡單,修行獬豸之法。”
鼓靈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接著眼睛瞪大了看向夏拓,道:“你就是最大破壞製度的家夥,還來向本鼓靈請教,我看你先把獬豸之法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