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樓的店小二剛剛送走了幾位客戶,又迎來了三位。
“歡迎光臨悅來樓……咦,姑娘又是你呀?還沒吃飽嗎?”今天這姑娘鬨出那麼大動靜,他都眼熟了,這下她又來,便不客氣地脫口而出。
店小二還想繼續嘲笑,突然瞥見了她身邊站著的那位公子,衣著光鮮,一看起來就不好惹,便立馬換了語氣,咧嘴笑著將他們迎到一個風景極好的包廂,並且恭敬地問道:“客官們,想吃些什麼呢?”
程潛嘴角含笑地,把貴賓特有的菜折子遞給齊杏,貼心地問道:“想吃什麼,你來點。”
“點什麼都可以麼?”
齊杏看著那潦草的小篆,有些內疚地抬頭望著他。
“嗯,都隨你。”
齊杏小眼珠轉了轉,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程大人啊程大人,既然您主動跳下來,就彆怪我不客氣咯。
齊杏叩著手指,心裡暗暗想著,她這麼做的目的,一來可以試到自己想要的菜,二來也想借此倒他的胃口,讓他以後不再對她過多糾纏。
於是乎,齊杏手指動動,點點點點點,一下子居然點了十道菜。
“差不多了,還有……”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一道,“你們鎮店的那道鹽炙鴨,一定給我點上哦。”
她這一騷操作,讓坐在一邊,舔到最後一顆糖葫蘆的齊巒都驚呆了。
點這麼多,他們吃得完麼!
齊杏見她弟一動不動地呆看著她,眉角得意地挑一挑,帶著笑意得意地捏了捏他的臉。
程潛看著她那樣子,先是愣了愣,而後便無所謂地抿嘴笑了一下。
“哎呀!”
齊杏假裝後知後覺,裝著既愧疚又矯揉造作的樣子詢問他:“我是不是點太多了呀?”
“嗬。”
程潛的茶正入口,驀地被她這麼俏皮的話逗樂了,噗地一聲差點把茶水噴出來,他拿出手帕,細細地擦了擦嘴角,辯解道:
“不多,你喜歡就好。”
齊杏看他那樣,斷定他內心肯定很是介意的,畢竟誰願意當這麼冤大頭呢,據她估計,這一頓沒有個一千錢基本下不來。
下一刻,她心裡不免得有些愧疚,她那略帶不安的眼神,緩緩盯著他,心裡想著:對不起啊,程兄,此事實乃情非得已,等我以後發財了,必回請你十頓八頓更好的,我齊杏發誓。
雖說這暫時是畫大餅,可以後萬一實現了呢。
很快,所有菜肴全部都上來了。
程潛首先端起一杯茶,敬著她們,道:“杏兒姑娘,程某在此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很高興認識你。”
最後那幾個字,他語氣加重了一些,齊杏聽了,不由得一陣寒栗,這話說的,他想乾嘛?聽著感覺像是要賣豬仔前,主人對它說的那些安慰屁話。
“嗬嗬,大人您過譽了,以後還有什麼要小的做的,小的也會儘力而為的。”
對不起,不用你哄騙我,我都看穿了,我先表個態嗷,你騙不了我,要賣我豬仔前也得問清楚我,看我樂不樂意!樂意就幫你,不樂意就休想嗷。
這潛在的話,才是齊杏要表達的真正意思。
“什麼小的,杏兒,我以為,我同你是朋友。”
程潛略略皺了眉,臉上露出一絲不解。
“嗬,朋友。”齊杏隻顧著看菜,一時間說話不經過大腦。
程潛聽到她如此暗裡夾刺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她仿佛是故意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分成了上下級一樣,這樣一來不就疏離得遠了?
齊杏見他很不高興,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火了,萬一他發脾氣不結賬可不就完犢子了。
她連忙端起杯子,溫和地補充說道:“雖然男女之間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友誼,但我是很高興認識您,希望我們能打破這個先例。”
程潛聽著她這話,不知為何,嘴角忍不住勾起了笑,他也舉起了杯子,受了她的敬,略帶曖昧地問:“那你是希望打破還是不打破呢?”
齊杏聽罷,對他露出誇張的齜牙笑:“這得看您呀,大人。”
他聽了,心中一悅,還想說些什麼,這時,店小二一聲不合時宜正合時宜的吆喝傳來:“鹽烤炙鴨出爐咯。”
他吆喝的聲音還沒落,整個人就端著一個大盤子進來了。
饒是見識廣博的齊杏,看那架勢,也有些驚訝了。
隻見那是一盤熱砂子,堆成了小山那麼高,上麵還懸吊著一隻剛剛烤好出來的鴨子,那沙子的熱氣蒸騰,非但可以保持鴨子溫熱上桌,還可以一直保持熏烤的狀態,讓人可以邊烤邊吃,直到吃完為止。
“哇哦,我從來沒見過那麼香的鴨子。”
齊巒第一次見,說話間口水都要流了出來。
齊杏深聞了一口,那鴨子的肉香混合著粗鹽的鹹香還有陣陣隱約的柴木熏烤的味道,不好吃才怪呢。
“你們有所不知了,這悅來樓,起先隻是一家賣湯餅的小攤,自從第一代老板研發了這鹽炙鴨出來之後,他們的生意便越做越大了。”
程潛貼心地夾了一個腿放到她的碗裡,又夾了另一隻給她那流著口水的弟弟,介紹著說道。
齊杏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剩下的半隻鴨子,指著問道:“就靠這一道菜,他們就發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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