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李永川是背部著地,所以他隻能向上使勁仰頭才看見說話的人,其實不用看他也知道,正是老太太守在外邊,將他捉了個正著。
“老太太不是比我早下去了嗎?往下就隻有這麼一個斜坡,難道還有其他的出口?”李永川略微一想:“肯定有其他出口,要不她怎麼能轉到我身後去呢?再說了,斜坡這樣的構造,要讓這老太太爬上來,那跟抽筋扒皮還有什麼區彆?”
“小李啊,你不是真想偷偷溜走吧?”
老太太的話將李永川拉回現實,他眨眨眼,裝作眼裡進了沙子,雙腳再次岔開撐在兩側的洞壁,騰出雙手,然後揉了半天的眼睛才想起應付的話:“大娘,你這是說哪裡的話!我小李——”
李永川突然閉嘴,他心裡閃出一個讓他恐慌的念頭:“等等!這老太太怎麼知道我姓李?!我之前可從來沒見過她,路上也從沒跟他提過姓氏的事兒啊!”
李永川的觀察辨彆能力還是差了點,他可能就沒注意到,其實在之前的時候,老太太就應該稱呼他為小李了。隻是那時候他腦子裡全是雜七雜八的念頭,完全沒有捕捉到這個細節。
“你怎樣?!我看你就是想要跑!嘴上說著要幫我的忙,實際上你早就想跑了!”說著,老太太揚起手上的拐杖,上來就要敲打。
李永川連忙雙手護頭,還替自己辯解道:“大娘,誤會啊,這純純就是誤會!我就是想來幫忙的!”
拐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帶著輕輕的風聲,直奔李永川的腦門而來。
“哎喲!”李永川眼見事情不妙,立即並攏雙腿,沒了阻礙,李永川的身子直挺挺的順著斜坡往下滑。
老太太突然收住拐杖,她衝著洞裡喊了句:“注意啦!我要來咯!”
李永川本來是想找個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躲一會兒,聽到老太太這麼喊,哪裡還敢停留,隻能繼續往下滑。
他心裡明白,這個時候不趕快下去,如果在斜坡上被老太太撞到,那指不定又得挨多少埋怨的話。想起剛才老太太舉起的拐杖,李永川心裡不禁發毛。
所以,李永川寧肯製造一個主動配合上門服務的形象,也不能再讓老太太找到一個說自己是趁機逃跑的說辭。
雖然逃跑是李永川憋了一整晚的目的,但此時就暴露出來還是為時尚早。如果老太太有了防備心,將會給自己的逃跑計劃增加更多的難度。
不得已之下,李永川隻好先下去看看,然後再另尋機會。
下滑了一段以後,斜坡有點坑窪,速度也跟著緩下來。
李永川回頭看看,並沒有看到跟在身後的老太太,大概是上了年紀不敢滑得太快,他又往下看了幾眼,那團亮光似乎離得非常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