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正慢慢啃食著火柴梗,火柴梗由上而下慢慢被嗦成了黑色,也逐漸變得彎曲,火柴頭在經曆熾熱燃燒之後有氣無力的向下耷拉著,就像一具乾枯僵硬的身體。
跳動的火焰所形成的光芒,照在老太太的臉上,讓那張原本就有些醜陋的臉,在光線陰影的加持下,又添了幾分陰森。
說實在話,即便是李永川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直到火柴燒到底,燙到手指,李永川才慌裡慌張的扔掉。
李永川忙將手指塞到嘴邊用力的吹,等疼痛緩解後,又抽出一根火柴。這一根卻沒那麼聽話,反複劃了六七下,眼看要廢掉準備劃完最後一下丟掉時,它卻一下子著了。
“大娘,蠟燭呢,我給點上。”
李永川左手罩住火苗,等火苗不再亂跳時,這才移開左手,轉而去接遞過來的蠟燭,由於李永川一心盯著火柴,所以當他伸手在空中亂摸,一下子觸碰到對方的手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一種不一樣質感。李永川的手立馬彈開,扭頭要去查看,火柴卻突然熄滅了。
“大、大娘?”李永川試探的喊了聲。
這種關鍵時刻,老太太卻沒回答,這讓李永川心裡瞬間沒了底。
李永川努力回憶剛才觸碰的一瞬間由指尖反饋回來的感覺,左手的無名指碰到的應該就是蠟燭,那種圓滑冰涼的感覺應該不會有錯。但是其他的幾根手指觸碰到的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乾枯,僵硬,甚至有一些毛糙的感覺,雖然僅僅是簡單的觸碰,但是瞬間讓李永川後背發麻,渾身的毛孔也跟著炸開,周圍的冷氣也趁機鑽入,讓李永川不禁直打冷顫。
“到底——是啥啊?”李永川的手還懸在半空,光去琢磨怎麼一回事兒去了,竟然一時間忘了收回。
“嗚嗚嗚……”
突然傳來的抽泣聲,讓李永川更加的心慌了。
看過影視劇的都知道,一般午夜時分的哭泣都比較幽怨,尤其是女聲版本的哭聲,更是讓人容易產生聯想。
此時的哭聲就在李永川的跟前,他不得不去聯想,而且他還不得不去應對。
來這個破地方好說歹說也有一陣子了,根據實際情況,如果老太太的四兒子沒有做過某些手術,那他基本還是男兒身。然後再排除掉李永川自己,那突然哭起來的,也就隻有老太太一個人了。而且根據李永川對她的了解,這老太太能乾得出這樣的荒唐事。
要是冷不丁出來個陌生女人在那哭,李永川保準會嚇破膽,現在知道是老太太了,李永川心裡的恐懼還多少減輕了一些。熟不熟暫且不論,最起碼是認識的。
於是,李永川聳聳肩,緩解一下背部的緊張,他身體朝老太太的方向傾斜了一下,剛想開口詢問一下,又突然擔心這老太太作妖糟踐自己,立即又歪向另一側,等覺得一切妥當之後,李永川才問道:“大娘,你怎麼了?怎麼還哭了啊?”
李永川也沒想到會馬上得到老太太的回複:“嗚嗚嗚——我的四兒子——嗚嗚嗚——”
持續不停的嗚咽聲蓋住了老太太的話,這讓李永川很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