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三隻手往上找,李永川看到了三隻手的三個主人——老太太、紙人和死屍。
這三隻手,由上而下挨著鎖在李永川的腳踝,其中一隻手,由於用力過猛,導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外間屋子延伸進門洞處的光,虛弱且無力。照在地上的那一小塊,蒼白不算蒼白,昏黃也不算昏黃,隻有不夠真切的光亮。
李永川向上跳了跳,隻勉強跳高幾公分。三隻手已經像三條鐵鏈,牢牢的拴住了他。
李永川雙手抱著自己的左腿,用力往上提,可無論起多麼高,很快又會被三隻手拉回原位。
三隻手,三種顏色,卻一樣的狠。
成倍的絕望壓在李永川的身上,連同突如其來的恐懼,讓他瞬間又失去了應對的底氣。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不容李永川細想,三隻手當中的一隻突然往回拉,其餘兩隻也像受到了啟發一樣,也跟著一起使力。
眼看著兩條腿越分越開,李永川隱約覺得襠部有一種越來越強烈撕裂感。沒辦法,他隻好右腿跟著往後蹦了兩下。
三隻手仿佛找到了辦法,往後拉的力道和速度又增添了幾分。
眼看著撕裂的感覺又慢慢產生,李永川實在感覺無語,他翻翻白眼,轉過身對齊刷刷趴在後邊的三個家夥說:“今天就非不讓我走了唄?”
持續往後拉的動作似乎就是對李永川的回答,李永川跳著跟近幾步。
不覺之中,李永川已經走出微弱的光線。他心裡知道,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進入黑暗直至完全深陷被動,隻是早晚的事。
“說什麼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想起之前在裡屋裡摸不著東西南北一路挨打的經曆,李永川心裡又忍不住開始慌亂,尤其是掙脫幾次都沒什麼結果之後,李永川就更慌了。
“怎麼辦,怎麼辦?!”一味地忍讓隻會讓局麵更被動,李永川心一橫:“橫豎都是一個挨打,不如先下手為強!”
“你們三個家夥抓緊放手,不然我就不客氣啦!”明知道警告無用,可李永川還是放不下他文明人的修養,先提醒一下,為自己動手打人找一個心理安慰。
無論是誰,處在勝利的製高點時,都容易頭腦發昏,失去判斷。
以老太太為首的這三個無法歸到一類的家夥,自然也是不肯輕易放過目前簡單有效的攻擊方式。
經過短暫的光明之後,黑暗再次撲上來,而且比之前的黑暗還要黑上幾分。
李永川意識到不能再任由他們拖拽了,於是抬起右腳,朝著最上邊的手腕跺了一腳。
那雙手抓得很牢,李永川踹了一腳,卻並沒有讓它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