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以一場奇怪的姿勢暫停了。
紙人像是一個躺下的“Y”字,兩腿岔開,身子倒向一側。他想要再抽回腿來進攻,顯然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挨了無數次腳踢的李永川打死也不會把這樣的機會還回去。
紙人兩條腿用力抽動,都無濟於事。
與此同時,李永川眼見老太太那邊表情大變,已經由得意忘形變成了震驚,進而又演變成了驚慌,李永川知道接下來老太太馬上就會前來幫忙,於是一刻也不敢耽誤,他扛著紙人的一條腿,用力往上一掀。
由於紙人的另一隻腳背被李永川踩著,所以這一掀,直接把紙人的兩條腿從襠部給撕開了。
彆看紙人攻擊力很強,打人也很疼,可畢竟是紙質材料,而李永川此時已經被打紅了眼,好不容易抓到一次反擊的機會,幾乎連吃奶的勁都用上了。所以這一下,竟然一下子裂到了紙人心口窩的位置,紙人的另一隻腳,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力道給踩折了。
李永川看看眼前的效果,他自己都覺得誇張。隨即兩手掐住紙人的腋下位置,將紙人舉起,丟到一旁。
“死兒子!”老太太歇斯底裡的哭喊聲尖銳在穿透李永川的耳膜,李永川忍不住用食指堵住耳道。
紙人摔倒後,兩條腿像不是一家人似的離得很遠,用網上很流行的比喻方式,從左腳到右腳的距離,打車都得超過起步價。
沒辦法,叉都開到胸口了,就不能再以腿長來形容紙人了。要是隔遠了看,還真的是脖子以下全是腿的感覺。
當然,腿變長了,可紙人卻沒法操控它們。他努力的回攏雙腿,可不管怎麼用力,兩條腿都不聽使喚,他自己又沒有胳膊,想去幫個忙都不行。氣得紙人像隻變異的蛆蟲一樣,在地上不停的亂抖。
雖說紙人的攻擊力沒了,可氣勢依然還在。李永川看了幾眼,忍不住想起自己挨打的場麵,於是,恨意大發的李永川走上去照著紙人的兩條斷腿分彆踹了一腳。
紙人抬頭看看李永川,對這老六的這種報複行為表示無語和鄙視。
接著他又看看已經折成90°的腿,又到處找老太太的身影,想讓老太太看看這種情況還好找紙紮師傅搶救一下不。
老太太已經徹底被震驚得失了聲,她顫顫巍巍的往紙人的方向走,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或許是忘記了該怎麼哭喊,向前伸出的手臂也不住的顫抖著。
李永川看了看死屍,他似乎並不為之所動,隻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像是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老太太來到紙人跟前,撲通一聲癱坐在地,好像剛才的幾步路耗光了所有的力氣。她抱起紙人,讓紙人躺在自己的腿上,又吃力的歪著身子將紙人的兩條腿並攏,捋成正常的樣子。
整個過程中,老太太不發一言,沒有想象中的呼天搶地和拚命報仇,隻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撲在紙人的身上,眼淚也是大把大把的掉,很快都洇濕了紙人的臉。濃濃墨色勾勒出的鼻子和眼,也因為淚水的濕潤而變得慘淡和模糊。
趁老太太沒注意,李永川貼著牆壁繞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