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還算溫順的涼水,此刻突然冰冷刺骨。
李永川還站在石階上,他不知道是下到第四級還是第五級,潭水已經沒到腰部,仿佛一隻巨大的手掌,剛好握住了他的腰,就連喘息都有些吃力,更不要說是動了。
“怎麼回事兒?胖子他人呢?怎麼突然就不見了?”李永川用自己的迷你手電照向胖子的方向,隻看到成片淩亂的波紋。
“我剛才下水的時候還好好的,胖子怎麼就出事兒了呢?”前邊的問題還沒想明白,後邊的問題又接踵而來。李永川現在很為難,救也不是,不救也不是。
少了聒噪的胖子,四周的氣氛再度變得安靜,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壓在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胖、胖子。”李永川試探著叫了一聲,回應他的,隻有從水底浮上來的一個大的氣泡。
李永川愈發覺得事情有些嚴重,於是他提高嗓門,大喊了一聲:“胖子!”
嘩啦。
水響聲過後,水麵被撕開一大道口子。
李永川隻覺得又什麼東西從水裡鑽了出來,嚇得他連忙後退,結果一著急,腳沒踩穩,李永川身子歪倒栽進水裡,瞬間鋪天蓋地般的潭水吞沒了他。
李永川高舉手臂不斷地拍打著水麵,同時他的雙腳也在不停地亂蹬,在這種情況下,李永川滿腦子都是慌亂,根本無法維持身體的平衡。原本並不算深的水,在李永川的折騰下,仿佛有了意識一般,成了野蠻猛獸,拉扯著緊張無措的李永川,想要將他沉浸到水底。
“救——”李永川腦子裡對當時的環境已經沒有多餘的判斷,也根本分辨不出自己是身處古墓還是遊泳池,更不知道有誰會聽到自己的呼救,隻是下意識的在腦袋探出水麵的時候,喊上那麼一句,然而一句都喊不完整,便又再次紮進水裡。
灌進嘴裡的水成功的阻止了李永川的呼救,吞咽幾口水之後,李永川感覺喉嚨裡有種辛辣的灼熱感,燙得內壁生疼。
天旋地轉的感覺讓李永川仿佛置身於一台巨大的洗衣機當中,處處都是軟綿又殘暴的水,抓也沒法抓,隻能任由潭水將自己吞沒。偏偏李永川又總是站不穩,每一次的蹬腿都將自己斜斜的彈射出去,所以越是掙紮,越嗆水。
終於,李永川踩著水底的石板雙腿用力一蹬,總算是調整好了角度成功從水裡鑽了出來。
大量的水從上往下流,李永川睜不開眼,隻能是用手胡亂的抹著臉上的水。他身體有些晃動,似乎還沒能從水中的掙紮狀態裡出來,仍然保持著緊繃時候的防備。
“咳咳。”李永川的鼻腔和喉嚨仍然充滿了水,每次咳嗽都像是要把內臟都嘔出來一樣。淚水和潭水混合在一起,刺得眼睛生疼。
李永川甩甩頭,強迫自己擺脫剛剛溺水的影響,儘早的恢複理智,畢竟胖子的下落不明,還沒能弄明白是什麼將胖子拖入了水中。
然而當李永川不顧眼睛的刺痛吃力的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十分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