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也被身後的動靜嚇了一跳,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看,這一眼不要緊,差點沒把自己的魂嚇飛。
隻見巨蟒貼在水麵上,腦袋翹起,身子拖得老長,在水麵畫著大大的S形,正跟在李永川的身後。
“快跑!大長蟲來了!就在你身後呢!”胖子又怕又驚,忍不住喊了一嗓子。
李永川當然是看見了,而且他心中的驚恐比胖子更甚。他本能地加快了腳步,試圖與巨蟒拉開距離。但是,巨蟒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它的速度更加驚人,腦袋不斷向前伸展,眼中閃爍著寒光。
水麵被巨蟒蜿蜒的身形切割的一片淩亂,它的尾巴在水中擺動,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波浪。
看著在前麵遊得非常迅猛的胖子,李永川這隻旱鴨子心裡那叫一個恨啊,恨不得自己能生出八隻腳十六隻手,就算是遊不動,掰折一截扔給巨蟒,備不住也能拖延一下時間。
可實際情況遠沒有那麼理想,胖子離著岸邊越來越近了,而身後的水流聲也越來越大,被巨蟒掀起的浪花拍在李永川身上,浪花由脊背順著脖頸直接爬到後腦勺,有些浪花還直接蓋過頭頂,再流經臉麵,肆意漫延。
李永川甩甩頭,將惱人的水柱甩到一邊,又用手抹了一把臉,儘可能不讓水浸到眼睛,好保持視線的乾淨。
“胖子,搭個手幫我一把。”李永川心裡幾近崩潰,他再也端不起自尊與勇氣,隻希望胖子能夠行行好,拉自己趕快出水。
“哼哼。”胖子回頭瞥一眼,冷笑兩聲,又轉過頭繼續遊,又遊出去三四米後,他停下來站定在水裡。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拚命狂遊,此時的水深僅僅達到胖子的腰部以下,胖子滿意的抬手撩了一捧水,揚到一旁。水落到水麵,發出猶如銀鈴般清脆的響聲。
胖子看見在水中奮力前行的李永川,苦笑道:“不是我不幫你,這大長蟲的實力你也知道,被它逮著就是個狠的。剛才咱倆差點讓它一窩端了,就算我現在衝過去搭救你,也沒有把握跟你一起活著出來,到頭來隻能給這大長蟲增加點飯前甜點而已。”
話糙理不糙,實話像牛刀。
聽上去不光刺耳,還傷人。
李永川自然知道水裡的情況,也理解胖子的做法,其實把他倆的處境換一換,讓李永川跑到前頭,他同樣不肯折返回來。
救不救得了還是另一說,但送死是肯定的。
胖子看著反應比較平穩的李永川,說:“你也彆怪我做事絕,假設在水裡的是我,我希望你不要腦子一熱就下水救我。沒用的,徒增犧牲而已。當然,我胖子也不是那種無情的人,以後的每年今天,隻要我能記得起,就會給你燒點紙錢,讓你在那頭不至於太寒酸。”
略一停頓,胖子舔舔嘴唇,說:“先走一步,你——多保重。”
“哎——”李永川還想叫住胖子,可看到他轉身往岸邊走時,李永川張張嘴,把話又咽了下去。
就是,還能說什麼呢?
轉眼就是陰陽兩隔的人了,非親非故的,還能有什麼好聊的。說多了,隻會耽誤人家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