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們似乎聽懂了瘦猴的召喚,從後方一個勁兒的往前湧,猶如黑色的浪花,一波一波的撲上來。
很快,瘦猴和李永川的腳上和褲腿上便彙聚了密密麻麻的蟲子,它們迅速向上攀爬,覆蓋了兩人的整個身體。
李永川和瘦猴奮力揮動雙臂,試圖將身上的蟲子掃落,但無奈蟲子的數量太多,仿佛永遠也掃不完。他們的動作越來越慢,力量也越來越弱,蟲子卻依然前赴後繼,瘋狂地攻擊。
而且後來的蟲子,尤其是能爬或者是直接飛到李永川和瘦猴身上的蟲子,它們的攻擊性都非常強,就好像帶著怒火一般衝上來就咬。
一時間,整個墓室裡都是蟲子,就連空氣因為蟲子的密集蠕動而變得渾濁,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腥氣。蟲子的觸角、爪子和口器在李永川和瘦猴的身上留下了無數細小的傷口,鮮血滲出,與蟲子的粘液混合在一起,黏糊糊的令人極度不適。
李永川和瘦猴的臉上都流露出極度的痛苦和絕望,他們的身體已經被蟲子完全覆蓋,隻有頭部還在勉強掙紮。他們的呼吸變得困難,每吸一口氣都能吸入幾隻蟲子,這些蟲子在他們的喉嚨裡爬行,迫使他們不斷地咳嗽和嘔吐。
直到現在,李永川才覺得瘦猴的提議簡直就是加速死亡的無腦之舉,更可笑的是自己居然還同意跟他這麼作死。他把腳抬得高高的,用力踩了下去。
嘭!噗嗤——
腳下的粘液已經多到難以想象,每踩一腳都能感覺到滑膩的液體在鞋底蔓延,而迸濺起的粘液沾到褲管後慢慢滲透,燒得皮膚火辣辣的疼。
李永川已經要堅持不住了,身上的傷痛還好說,忍一忍挺一挺還能堅持住,可是嘴裡的疼痛卻是難以忍受的,尤其是蟲子在嘴裡亂竄,到處亂抓亂咬的時候,嬌嫩的口腔內壁哪受過這種罪,每一次蟲子的啃咬都像是尖銳的針刺,讓他幾乎要哭出聲來。
雖說主意是瘦猴出的,可他現在的情況同樣也好不到哪裡去。他隻想著多踩一些蟲子,多攢一些粘液,具體踩多少攢多少,他自己心裡也沒數。他像一個瘋狂的舞者,在蟲子的海洋中扭動著身體,試圖將每一個角落的蟲子都碾碎。
瘦猴的腳下已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蟲子地獄,無數的蟲子在他的鞋底被碾成黏糊糊的液體,每一步都伴隨著清脆的“嘭嘭”聲。蟲子的屍體和粘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滑膩的、惡心的漿糊,它們的生命在瘦猴的腳下被無情地終結。
“瘦猴!”李永川扛不住了,喊了一聲。
瘦猴也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他哆哆嗦嗦的舉起打火機,手顫抖著準備點燃。然而,由於緊張和手上的滑膩,打火機突然從他手中滑落,掉進了蟲子堆裡。
“愣著乾嘛,快點的啊!”李永川沒看到發生了什麼,隻是一味地催促道。
瘦猴懵了有三四秒鐘,為了不影響李永川的情緒,他決定暫時隱瞞這個糟糕的消息。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的心跳,然後蹲下身子,在蟲子堆中尋找被打火機。
瘦猴的心臟狂跳著,打火機丟失的瞬間,他真的感到到一陣絕望。但在李永川的催促下,他不得不壓製住內心的恐懼,彎腰蹲在蟲子的屍體堆中翻找。他的雙手伸進黏糊糊的蟲子堆中,當手指觸碰到那些仍然蠕動的蟲子碎片時,一種惡心的感覺湧上心頭。
頭燈的光線很足,足到可以清晰的把眼前惡心的一麵全部照出來。
為了一絲的希望,瘦猴必須強壓著惡心,聚精會神地尋找那個關乎生死的小小打火機。他的手掌滑過冰冷的石板,指尖勾住了幾隻被壓扁的蟲子,它們的內部液體塗滿了他的手,使得每一次觸摸都變得滑膩而困難。
瘦猴的額頭上布滿了冷汗,他的動作必須小心翼翼,以免疏忽大意錯過具體位置。他用手指在粘稠的液體和碎片中來回攪動,希望能夠感受到金屬的冰冷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