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口中一連狗了好幾次,又咬了好幾遍,愣是沒把後半句“不識好人心”給說出來,他右手食指指著李永川,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李永川仍然餘怒未消,他的拳頭緊握,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他衝上去,又補了幾拳,邊打邊說:“少在這兒裝了,剛才在水潭裡一心想淹死我的時候,你沒想到你的報應來得這麼快吧?”
胖子右臂抬高,護住臉,他沒有還手,隻是邊退邊說:“大哥,你先停一下,你聽我說——”
“彆一口一個大哥叫那麼近乎,還聽你說啥?!聽你神神叨叨的再瞎說一頓嗎?是不是想再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我按進水裡?”
李永川越說越氣,隻能用連續的出拳才能轉移自己的憤怒。
胖子終於受不了了,他瞅準機會,身子往旁邊一閃,接著雙手推在李永川的肩膀,把李永川推出去好幾米。
胖子又往旁邊避開幾步,說:“先等一下!”
也許是胖子的突然一推讓李永川分了神,也許是胖子的一句等一下起了作用,李永川雖然攥著拳,但是沒有直接反撲上來,而是站在原地,他斜著眼睛瞪著胖子,臉上的肌肉緊繃,顯然仍舊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胖子見狀,擺擺手,仍然沒有驅散李永川的敵意,他隻好手一攤,身體左右擰了擰,示意李永川仔細看一圈:“大哥,哪裡有水潭啊?”
李永川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緩緩地轉頭,大體掃了一眼。確實,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一片乾燥的墓室之中,根本沒有水潭的影子,更彆提什麼巨蟒了。
“哎?那個水潭——就是有巨蟒那個!還有大蟲子!”李永川語氣稍微軟化,但仍舊帶著不信任。
胖子搖搖頭,說:“你被騙了!或者說咱們都被騙了!”
李永川注視著胖子,並沒有相信他說的話,隻當是他又開始發神經胡言亂語了。
李永川心說:“我已經遇見兩個胖子了,也許這是第三個,也許接下來還會有第四個、第五個,甚至更多。”
看著李永川眼神陷入空洞迷茫,胖子繼續解釋道:“你先冷靜一下——”
“我冷靜什麼?!這裡邊這麼多墓室,我哪知道你趁我昏迷之後把我拖到哪一間來了?這一間墓室裡沒有水潭,不代表剛才那間沒有!”
胖子急的直搓手,他說:“你怎麼就不信我呢!我聽你剛才的意思,你是掉水裡了,是吧?”
“你推的!還把我腦袋按水裡!”
“好好好,先不說這麼多,你看看你衣服上,有那麼多水嗎?”
李永川低頭一看,又上下摸了一遍,除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汗水之外,渾身可以說是都是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