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沒反應過來老頭是什麼意思,加上他本身對那塊肉就存有惡心的感覺,所以當老頭挑著那塊肉走到他跟前時,他下意識地將頭往後仰,試圖避開那股混雜著糊味和肉香味的氣息。然而,儘管胖子試圖躲避,那塊烤肉的香味卻似乎有意鑽進他的鼻孔,讓他無法逃避。
胖子吞下一口口水,努力保持鎮定。他盯著那塊肉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這肉都烤成這樣了,表麵都焦了,還能不熟嗎?肯定熟透了。”
然而,老頭卻輕輕擺了擺手,淡淡地說:“我說的不是熟了的熟,而是眼熟的熟。”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仿佛在指出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胖子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地看著老頭。他回答道:“這有什麼眼熟不眼熟的,肉烤一烤,不都長這樣嘛。”為了證明自己聽懂了老頭的話,胖子還故意用了一個“長”字。
但老頭看著胖子的眼睛,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內心。他緩緩地說:“你真的不覺得眼熟嗎?這肉的紋理、顏色,還有這烤焦的邊緣,難道沒有勾起你的一些回憶?”
胖子的心頭一震,他開始認真地觀察那塊肉,試圖從中找到答案。他注意到它的紋理、顏色以及被烤焦的邊緣,突然,他的心中湧現出一種強烈的熟悉感。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又說不清楚。
就在這時,李永川走了過來,他的目光也落在那塊肉上。他不知道兩個人要表達什麼,心中卻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三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火堆旁,隻有火苗的燃燒聲和烤肉的劈啪聲在耳邊回響。氣氛緊張而壓抑,仿佛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老頭看著他們的表情變化,微微一笑。他並沒有解釋什麼,隻是將那塊肉放回到火堆上,繼續烤著。火光在他的臉上跳躍著,投射出深邃的影子。
胖子扯著李永川往一旁走了幾步,說:“這老頭神神叨叨的,彆理他,咱直接走吧。”
李永川心說:“老頭原來挺好的,他之所以變成眼前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跟他瞎聊,哪回都是你把人惹毛了,然後你就慫了。”
胖子接著說:“依我看呢,咱直接出去再往彆處看看,看老頭這副德行,他也不能拿我們怎麼樣。再說了,咱還有家夥事兒呢。敢找事的話,乓乓兩鏟子直接撂倒他!”
“哦吼吼吼。”老頭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有些怪怪的,像是嗓子裡卡了什麼東西一樣。
胖子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說話的聲音有些大,讓老頭在一旁聽到了,但他還是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尷尬,反問道:“笑什麼笑?!”
“我都多大年紀了,你看我像是要找事的樣子嗎?要走就走,彆磨嘰。我就問一句話,這肉你還要不要了?不要我可都吃了啊!”老頭又從火堆旁邊取出一塊生肉,用袖口擦擦落在表麵的柴火灰,然後在手上掂了掂。
肉在老頭乾枯的手掌上上下顛了幾下,發出輕輕啪啪聲音。
看得出來,老頭在有意無意地朝胖子展示自己手上托著的這塊肉。然而,當胖子覺得好奇,眯眼細看的時候,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肉的表麵有一個紋身,紋得是一隻紅尾蠍子。這隻蠍子體態修長,尾部上翹,呈現出一種獨特的美感。它的腳部細長而有力,仿佛隨時準備攻擊。蠍子的紅色尾巴在火光下顯得格外醒目,仿佛是在肉上跳動的火焰。
有的人紋身是顯示自己的個性,有的人是為了紀念些什麼,還有的純粹就是好奇,當然,還有一部分是為了裝逼。
胖子知道這隻紅尾蠍子,而且知道紅尾蠍子是為什麼要紋。那是被一個後來被當成蛇蠍女人騙過之後對自己的警示。胖子之所以知道這麼多,因為這個紋身,是他二十多歲的時候紋的,紋在自己的右小腿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