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陰影扭曲,冰冷的法則鎖鏈瞬間纏繞住幽潭邊緣數名負責照料幼童的垂藤長老和老嫗。
其中一人,正是藤鈞年幼的孫兒!
“交出《淨心藤圖》與本髓精粹提煉法!”虛星使的聲音透過星砂傳出,漠然如萬載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令靈魂凍結的威壓,“晚一息,吾便碎其一魂!青藤斷絕血脈,始於汝輩之手!”
被鎖鏈扼住咽喉的老藤須目眥欲裂,懷中幼童驚恐的小臉漲紅如血。
淨心幽潭死寂,唯有星砂流淌的冰冷光澤映照著絕望與無助。
他們欲張口,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隻能拚命用眼神哀求藤主救援。
張遠——根本未回頭!
他立於觀潮台崩潰的邊緣,承受著道海偉力與魔紋噬咬的雙重煎熬,嘴角緩緩溢出一縷暗金血痕。
他的動作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顫抖。
然帝魂深處,“斬業非斬人”的念如葬淵冰封萬古!
屈指無聲,隔海降念!
一道凝聚了極致寂滅、壓縮到近乎虛無的無形意念,瞬間自他識海剝離!
如同穿透重重疊嶂的次元壁壘,跨越藤陣與戰場的喧囂,精準地、無聲地刺入——
虛星使正欲碎魂立威的星砂魂海!
“叮!”
一聲輕微得仿佛靈魂冰晶碎裂的輕響,僅在虛星使浩瀚的意識層麵炸開!
並非狂暴的能量衝擊,而是絕對零度下的意識凍結!
虛星使那覆蓋著星骸之鱗的靈魂核心,刹那間被一股源自葬淵儘頭的寂滅寒意貫穿!
他所思所想,所有動作的驅動之源,甚至那份對淨心秘法的貪婪,都在億分之一瞬被凝固、封死!
那雙流淌星骸寒光的眼珠,驟然失去了所有神采,化為兩顆僵硬的星辰化石。
周身湧動的星砂霧靄停止流淌,如同凍結在琥珀中的星河。他引動碎魂鎖鏈的力量,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在淨心幽潭被偷走了一幀。
“唔……”
那些被挾持的老弱瞬間掙脫了窒息束縛,鎖鏈化作冰冷粉塵飄散,幼童跌入老藤顫抖卻充滿力量的手臂中。
“虛……虛使大人?!”
一名夜梟頂尖遁形者最先察覺異狀,駭然失聲。
他看到的,是首領如同一尊突然失去所有神采的星砂雕塑,維持著施法的姿勢僵立於幽潭邊緣。
“走!”
無需判斷,無需猶豫!
首領那凝固如死的狀態,比任何淒厲嘶吼都更令人肝膽俱裂!
剩餘夜梟精銳如受驚的鴉群,毫不猶豫地撕裂隨身攜帶的保命暗影卷軸,化作數道比來時更倉惶的墨線,瘋狂遁入道海翻湧的猩紅波濤深處,隻留下幾縷逸散的恐懼氣息。
淨心幽潭,死裡逃生,一片劫後餘生的死寂。
唯有虛星使那失去靈魂的星砂軀殼,兀自矗立,無聲地訴說著一刹那發生的、遠超他們理解極限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