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敖生目光灼灼,掃過張遠看似平凡卻蘊含無儘玄奧的軀體,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的刀法,霸道絕倫,融枯榮寂滅於一體,已不拘於形。”
張遠的刀,給他深刻印象。
那一刀的厚重,大道之力貫穿,絕對能斬開無儘世界。
“你所掌劍陣,殺伐驚天,直指大道本源。”祝敖生的雙目之中透出璀璨,“你的肉身,帝骨暗金新生,你的神魂……淵深如海,竟能同時承載寂滅、枯榮、星辰、混沌……諸般偉力而不崩!”
他的聲音之中,驚訝之意越發顯露。
他也是此時才發現,張遠的根基,竟然雄厚到此等程度!
“如此根基,如此道途……張遠,你是我所見,最有可能,真正踏足那傳說中神魔之境的存在!”
踏足神魔之境!
“嘶——!”
祝敖生的話音剛落,侍立在殿角陰影處的兩位黯星盟大聖,如同被無形的雷霆劈中,渾身劇震!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險些被張遠一掌拍碎的那位。
他們原本就如履薄冰,大氣不敢喘。
此刻聽到“神魔之境”四字,從一位帝境強者口中如此篤定地評價張遠,心中的驚駭瞬間衝垮了強裝的鎮定。
兩人臉色煞白如紙,背脊瞬間被冷汗浸透,眼中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與敬畏。
那是對超越大帝、淩駕於十三穹界之上的無上存在的本能顫栗!
“神魔之境嗎……”張遠低語,聲音在空曠的殘殿中回蕩。
似乎帶著一絲對那至高峰的審視,又仿佛隻是陳述一個既定的目標。
祝敖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沉聲道:“要入神魔,你必然要與那三位對上!”
“祂們沉睡於永恒祭壇,以萬界為薪柴,無鏽之地早已是祂們精心準備的‘道果’之地,容不下第四位神魔分食!此乃死局!”
張遠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兩位幾乎要癱軟在地的黯星盟大聖身上。
那目光平靜,卻帶著千鈞重壓。
“你們,”張遠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打在兩位大聖心尖,“能聯係到‘血獄魔祖’吧?或者‘天機老人’、‘永恒劍主’其中一位亦可。”
兩位大聖猛地一哆嗦,差點直接跪下。
“稟……稟帝尊!”其中一位年長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慌忙躬身,頭幾乎垂到地麵,“吾……吾等卑微,昔日……昔日先祖或許曾蒙魔祖一絲魔血恩澤,得傳些許微末法門,創立黯星一脈……”
“然……然滄海桑田,傳承早已稀薄斷絕……魔祖無上尊貴,吾等……吾等螻蟻之身,無數紀元以來,根本……”
兩人的聲音無比惶恐:“根本無法感知魔祖絲毫意誌,更遑論聯係……早已……早已無關了!帝尊明鑒啊!”
另一人也拚命點頭附和,額頭冷汗滴落在地,砸出細小的塵埃。
黯星盟背後有神魔強者,這原來不過是一張虎皮而已。
神魔強者,怎麼會在意區區黯星盟?
張遠並未動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深邃的眼眸緩緩眯起。
一股無形的、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威壓驟然降臨!
“噗通!”
“噗通!”
兩位在黯星盟中統領一方星域的大聖,在這目光下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兩人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的星辰碎片上,身體篩糠般顫抖,牙齒咯咯作響,隻能發出不成調的求饒:“帝尊饒命!帝尊饒命!吾等……吾等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懇請帝尊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