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帶來新的希望,象征著春天的降臨。
我擦去辛勤訓練的汗水,重新整齊地穿上青色團服,然後朝團長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門前,我輕輕有禮地敲了敲門,聽到團長的允許後走了進去。我走到房間裡,簡單行禮後,眼前出現的是杜蘭·卡諾帕奇家族,這個為皇室服務了世代的騎士名門,團長皺著眉頭等待著我。
"您找我嗎,團長?"
雖然團長已經退下邊境官職多年,但他仍是一個身體魁梧、健壯的壯年男子。也許是因為管理雜兵騎士團的事務太過繁瑣,團長很早就禿頂了,有時脾氣也很暴躁。我進來後立刻注意到他緊皺的眉頭,似乎正為某件事煩惱。
"雷洛,我打算推薦你成為一名皇家騎士。"片刻的沉默之後,他好像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但是這個美差應該由更加優秀的人來擔任"由於我父親身上被加上了汙名,我對皇室並沒有什麼好感,準確來說,厭惡至極。所以對於和皇室扯上關係的任務,我本能地拒絕。
"仔細考慮了很久,無論於公於私,我都認為你最為適合。而且,每個團都有一個推薦名額,你能被選中的可能性很低。"團長打斷了我的發言,自說自話起來。
上半句話,我可以理解,團長與我已故的父親交好,我在這裡也經常得到他的照顧。而下半句,我隻能大膽猜測,也許是因為十三團排在末席,所以大家都對這樣湊數的選拔不感興趣。或者這個名額早就被內定,我去也隻是走一個過場而已。
"好吧,"我聳了聳肩,耷拉著腦袋毫無乾勁地答應了下來。
"你真的明白我的意思嗎?"團長難得板起了臉,生氣地瞪著我,手指重重地敲擊著桌麵。
"應明白!"剛準備順口說出‘應該明白’這種缺乏自信的話,我硬生生打斷,用洪亮的氣勢喊出後半句。畢竟團長他是一個辦事認真的人,非常討厭‘應該’、‘差不多’這類敷衍不自信的表達。一旦我不小心說出口,免不了被他一番說教。而這類說教又是千篇一律,毫無新意,聽得耳朵生繭。
"那就明天上午準時去皇家覲見大廳參加候選,這次也許對你來說是一次機會。如果沒有其他事,現在你可以回去準備了。小夥子,穿的精神點,知道了嘛。"團長靠在椅子上,鬆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休息起來。
"遵命,那我告辭了。"我皺著眉頭,一臉嫌麻煩的表情。轉身離開了房間。當時天真的我並不知道,一場某種意義上的噩夢開始了,滑稽的是這居然是我改變命運的瞬間。
第二天,我早早與其他騎士來到了覲見的大廳。現場氛圍非常平和,絲毫沒有一點爭名奪利的劍拔弩張,好像大家隻是來這裡參加一場工作之餘的酒會。看來,名單已經確定下來了,這是一個十二位龍套襯托出一位主角的華麗登場。
當大公宣布要為公主選定首席騎士時,我心頭不禁一驚那個脾氣古怪、任性妄為的瘋公主!不管誰成為她的騎士都會光速調離吧,然後他會光榮成為皇室任期最短的首席騎士,這一點毫無疑問。如果那個人是自己,我不禁地留下冷汗。此時,我回想起昨天團長說的那些話,看來我當時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可是,我心裡還是有些疑惑其他騎士那種淡定的態度,難道他們一點兒都不擔心“一日首席騎士”這樣響亮的汙名跟隨自己一輩子?從概率上來講,十三分之一的幾率並不高,但那也不低。喂,我說你們不應該多少有些緊張才對吧!在心裡無力地吐槽著這荒唐的選拔,礙於嚴肅的現場,我隻好板著臉保持冷靜。
"能夠為陛下最寵愛的七公主選拔皇家首席騎士,這是莫大的榮耀。希望你們全力以赴,有自信的人可以向前邁一步。"大公氣宇軒昂、聲音洪亮地說道。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按照劇本,此時主角邁出這一步成為真正的勇士,或者說是‘烈士’才對。這種時候,我隻好低著頭細致地觀察起地毯上華麗的紋路,消磨起時間。
"抬起頭來,讓我好好瞧瞧。"皇帝驚人的話語明顯是指我,這著實嚇了我一跳。
我慌張地稍微左右瞄了一下,吃驚地睜大了眼睛。我去!你們,你們為什麼都退後了一步,而且還這麼默契地排得整整齊齊。
"嗯?陛下,我是十三騎士團的雷洛艾格尼斯,其實我並沒有"我想為自己解釋一下,但是可惡的大公卻打斷了我,這擺明了是他在坑我。
"陛下,此人是敗仗將軍的兒子。陛下真是寬容大度,連這種有罪之人都能一視同仁。同時,慎重的我推薦第一騎士團的理昂阿謝萊特作為替補人選。"大公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這充分說明他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太好了,太好了,我批準了。"皇帝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這命令對我來講無疑是一個噩夢。天崩了地陷了,大事不好了。唯一值得讓我我慶幸的是,這樣的倒黴蛋有兩個。
令人討厭的覲見會結束後,我特地向四周打出那位理昂。他嘛,怎麼說呢,是個性格鮮明的人。從背影看,他身材勻稱,穿著金色的騎士服,看起來十分英俊,無疑是個美型帥哥,然而從正麵看,他那過長的黑發遮住了大半個臉,給人一種神秘而不易捉摸的感覺。正是這種獨特的容貌特征,使得他與眾不同,也引發了各種關注。
跟著他走出大廳,我便露出友善的笑容,上去打招呼“嗨,你好,我是雷洛·艾格尼斯,之後”
“我們不熟,請不要來套近乎。”他留下了冰冷而傷人的話語,然後自顧自地離開了。
看來,我熱臉貼上了冷屁股。如今,我不禁感歎著自己的無奈,仿佛是熱情投入的一顆心碰到了冰涼的現實,這種遭遇更令我已然苦悶的心情雪上加霜。那麼,在今後的日子裡,我應該何去何從呢?令人沮喪的是,竟然沒有一個可以商量的人。
抬起頭,我迷茫地望著那蔚藍的天空,眼中失去了光彩,臉上失去了笑容,整個人也頹廢起來。自己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一直承受著巨大的負擔,我不禁懷疑起自己的能力。壓抑的情緒不斷湧上心頭,這讓我整個人疲憊不堪。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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