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發的臉色更加陰沉,他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憤怒。
交班查房寫病曆,胸科慢診手術少,所以白天更像是內科醫生時間都用在寫病曆上。
“從文,以後你負責會診。”
查完房回到醫生辦公室,李慶華和周從文說道。
“嗯。”周從文很清楚李慶華的安排,這都是常規操作。他很簡單的應了一聲,並不太在意。
至於李慶華之後會怎麼做,昭然若揭,王成發估計這時候也在薅頭發的犯愁。
說來也怪,自從李慶華來之後急診驟然少了很多,周從文覺得李慶華這人還真是那種有命的,護士肯定願意和他一起值班。
兩天後,李慶華聯係陳厚坤,決定周末來手術。他給自己辦理了住院手續,讓周從文管床。
住院手續是他親自去辦理的,在辦手續前已經和院裡打過招呼,請假兩周。
這段時間,胸科交給周從文這個責任主治醫來帶。
拿著住院單回來的時候,電梯裡李慶華遇到了一個推著輪椅的中年人,輪椅上坐著一個20歲左右的姑娘。
在同一層下了電梯,來到同一個病區。
咦?急診?李慶華把住院通知書遞給周從文,隨後笑嗬嗬的說道,“從文,我看好像有個自發性氣胸的患者上來了。”
“我去看看。”周從文淡淡說道。
走出醫生辦公室,一個輪椅停在主任辦公室外,門是開著的,看樣子是來找王成發的患者。
周從文微微側頭,他沒有擔心王成發要做什麼,而是感慨著另外一件事——李慶華的命是真好。
有他坐鎮的時候急診都分外的少。
要是上一世,光憑著李慶華的這個特殊體質就足以讓周從文刮目相看,得到其他人很努力才能得到的資源。
從小醫生一步步爬上去的周從文打心眼裡痛恨急診,所以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
“去處置室。”王成發甕聲甕氣的聲音傳出來,周從文站在走廊裡靜靜的看著。
王成發走出來後瞥了周從文一眼,眼神裡滿滿的恨意。不過他沒多說話,把周從文當做空氣,帶著患者家屬和患者去了處置室。
“嗬嗬,急診的話不用簽字,你們這兒是這麼規定的吧。”李慶華剛好走過來,他笑嗬嗬的問道。
“是。”周從文道,“你是患者,去安安穩穩的躺著。對了,周末的時候祝軍主任會來麼?”
“不知道。”
說起祝軍,李慶華的表情有些複雜。但複雜的情緒轉瞬即逝,走上了另外一條路,自然要專心。
“對了從文,手術我要全程錄像。”李慶華笑嗬嗬的說道,“我聯係了電視台的朋友,到時候你幫我告訴他們手術室的規矩。”
“嗯?”周從文皺眉。
全程錄像?為什麼?
李慶華微微一笑,“開展新技術,總要拿出來說服患者、患者家屬的東西。還有什麼比我這個‘主任’的手術錄像更有說服力的事情呢?”
周從文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李慶華還真是滴水不漏。不過他的理由也很好,至少對以後工作開展有著極為深刻的影響。
來個患者,醫生交代病情的時候“刷”的一下子拿出來手術錄像,告訴他我們主任和患者是一樣的病,選擇的就是這種手術方式。
的確,還真沒什麼話語比實際行動更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