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王元峰將畫又翻了回去。
然後跌坐在葉銘對麵,緩緩的問道。
“劍術有多少式?”
“二十八式!”葉銘毫不猶豫。
“對!也不對!”
葉銘聆聽。
“對是因為前二十八式是基礎劍式,所有人都要學,但是大家怎麼會將自己所學傾囊相授呢,我這就有劍道最精髓的劍式,你想學嗎?”
葉銘瘋狂的點了點頭。
王元峰,拿起身旁的木劍,雙目凝神,舉劍守住中線。
“打!”
他小碎步抽身快進,膝蓋彎曲,左手握劍,右手扶著劍身,高舉頭頂。
然後滑跪……
葉銘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三觀在崩塌。
王元峰滑跪了近一米的距離,然後恭恭敬敬的跪在那裡。
半晌無聲。
“沒……沒了?”葉銘試探的問道。
“沒了!”王元峰長出一口氣,站了起來。
葉銘幾次張口欲言,但又說不出來什麼。
“葉銘,你覺得一位劍手最重要的是什麼。”王元峰接著問道。
“老師,您不說了嗎?高明的劍意啊?”
誰料王元峰竟然搖了搖頭。
“那難道是精妙的劍法。”
他又搖了搖頭。
“百折不撓的意誌?”
他直接搖頭。
剩下的四五個答案結果都是一樣。
搖頭。
“那是什麼?學生猜不到?”葉銘放棄了。
“我剛才已經給你演示了!”王元峰淡淡的說道。
“跪下?”葉銘不可置信的說道。
誰料王元峰竟然微笑的點了點頭。
“對,劍道的精髓就是跪下!”
葉銘愣了,他知道王元峰不會騙他,但這也和想象差的太遠了吧。
“我當年挑戰一位積年高段,我不是他的對手,我毫不猶疑的就跪在地上求他放過我。”王元峰淡淡地說道。
葉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瞧不起我?”
葉銘連忙搖了搖頭。
“沒什麼,當時很多人瞧不起我,可後來那位劍手死了,死在了更厲害的劍手下,而我則一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劍聖的位置。葉銘,你要明白,活下去才是劍手的最高目標,你可以通過殺死敵人來達到這個目標,自然也可以通過彆的方式。”王元峰神情嚴肅。
葉銘點了點頭,這一刻葉銘感覺到了王元峰的另一麵,他不是一個不知道變通的死脾氣。
“跪下不丟人,劍練不好,我就再練十年,十年不行,那就二十年,激流勇進是為丈夫,但厚積薄發也不是沒有道理,人是要活著的,活下去就有無數希望。”
葉銘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第二十九式,跪式,如今我也傳授給你了。我還有最後壓箱底的一招,你向我攻來,我一並傳授給你。”
葉銘恭敬的點了點頭,拿起一旁的木劍。
“拿你的大劍!”王元峰製止。
葉銘問言拿起煩惱。
嗖
王元峰撇給葉銘一個泳鏡。
“帶上!”
葉銘接過墨鏡,但不知為何心中一突。
他戴好,仔細檢查一下確定嚴實。
然後雙手將煩惱側在左側。
扭腰鬆垮,爭把煩惱攜帶著無儘的力量橫拍。
還有一段距離,王元峰的臉上都被狂風掀起一層層漣漪。
可以想象,這一劍拍在他的臉上,就算他是異人,不死也重傷。
就在瞬間,他動了,他的左手從身後扔出大量的灰色粉末,遮擋視線。
神通透視。
然後葉銘就看見王元峰的右手拿出一把衝鋒槍。
神通鋼鐵之軀。
“不對!是玩具槍!”這一刻葉銘以為自己暴露了。
葉銘連忙取消神通。
噠噠噠噠噠噠
葉銘渾身劇烈抖動。
最終站立不穩,被打到在地。
看到葉銘不甘的瞪大雙眼。
王元峰走到近前,冷酷的舉起衝鋒槍衝著他的眉心補了一槍。
“啊!好疼啊。”葉銘捂了捂額頭,無語的說道。
“起來吧!”王元峰伸手將葉銘拽了起來。
半晌之後。
葉銘正一臉憤恨的給自己身上的紫紅塗抹跌打藥。
“不服?”王元峰反問。
“你用槍算什麼劍聖?”葉銘氣鼓鼓的反問。
“有槍不用算什麼劍聖?”王元峰竟然理直氣壯的反駁。
“那石灰粉呢,小孩子才用的玩意?”
“你不就是小孩子?”王元峰接著反問。
葉銘氣的牙癢癢。
“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劍道是什麼嗎?”
“劍道是用劍殺人的技術!”葉銘如是說。
“對,但是重點不在於用劍,而在於殺人。”王元峰遞給他一袋冰塊,可以冰敷。
葉銘若有所思。
“除了比賽中如果有一個劍手,放下了手裡的槍,決定跟你劍對劍的對決,那隻有兩種可能。
一、他是個傻叉!”王元峰毫不客氣的將劍道精神踩在腳下,甚至還有惡毒的語言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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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呢?”葉銘聽的如癡如醉,似乎一個新世界的大門在緩緩打開。
“第二”王元峰拉近了和葉銘的距離,眼睛看著眼睛。
“他沒子彈了!”
兩人緊繃的臉,也不知誰先破防。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趴在地上起不來。
“當然還有第三個可能,但是你可能一輩子都碰不上。”王元峰收斂了笑容,想了想說道。
“什麼情況呢?”
“那個人用劍的威力遠超於用槍!”
葉銘沉默。
他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沉默沒有持續多久,王元峰遞給葉銘一個小包裹。
“這是什麼?”
“石灰粉!麻醉粉!斷腸粉!辣椒粉!潰爛粉。”
每說一個詞,葉銘都心中一跳。
兩個實力相等的人,被人家先手撒了這一堆東西,那還打什麼了。
“克敵製勝,並不局限於用劍!”王元峰一字一句地說道。
葉銘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也自然的下了某種決心。
兩個人詳談很久,葉銘的整個人都有了一個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