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衙內!
尹寶青這段時間確實感到心力交瘁。
自從羅梓榮被調走閒置之後,他的ri子一天比一天難過。經過去年的高層大洗牌,羅梓榮所在的派係受到了很嚴厲的打壓,實力大不如前。尹寶青幸而不是派係核心圈子內的人,這才能保住現有的位置。而且這中間明顯有安撫的xg質。
畢竟高層博弈,不能牽涉太廣。n省作為一個內陸農業省份,在zhongyang大佬眼裡地位並不十分突出,已經調整了五個省委常委,幅度夠大的了。安定團結,終歸是擺在第一位的。
但尹寶青也知道,隻是個時間問題而已。調整是遲早要繼續進行的,等高層塵埃落定,就該輪到他們這些外圍人士了。
省委副書記、省紀委書記的位置,還是相當重要的,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覬覦。
年初秀東縣塌方事故出現的時候,尹寶青本想借機試探一下的。看看胡為民那邊是什麼反應。
當然,胡為民一個省委常委兼大寧市委書記,黨內排名尚在他之下,倒不值得尹寶青去巴結。他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和胡所在的派係搭上線。
所謂“樹倒猢猻散”,也怪不得他尹寶青要“另投山門”。他得抓緊時間。等到大局已定的時候再努力,那就晚了。
但是嚴玉成柳晉才這些家夥實在厲害得緊,三下五除二就化解了他的小招數,王君健乖乖就範,不敢有絲毫異動,他的兒子又莫名其妙的成為柳家小子的朋友,令得尹寶青好不尷尬。小試探尚未出手就無疾而終,柳晉才順利進階為省委常委,跨入了副部級高級乾部的行列,廖慶開在省委的力量進一步增強,基本上具備“一言堂”的架構了。
自然,到了廖慶開這個地位,是不是能“一言堂”,並不是十分要緊。省一級層麵,大家都會比較自覺地遵守規則,不隨便亂來,輕易不會起“意氣之爭”。省委書記的權威,是一定要維護的。非關原則的問題,斷然不會有人跳出來唱反調。
眼下n省省委裡頭,實則是有四股力量。
第一自然是以廖慶開這個省委書記為首的一係,實力最強。其次就是胡為民一係,在省委常委裡頭力量不明顯,高層支持的力度卻很大。第三是省長張光明,雖然新上任不久,尚未在省委班子裡豎起大旗。但光省長這個牌號,就已經奠定了堅實的基礎。假以時ri,自然也要形成自己班底的。接下來就是尹寶青這種遊離力量了。說白了,就是尹寶青一個人而已。算得一個異數。
尹寶青之所以會嘗試接近胡為民一係而不是接近廖慶開,有一定的曆史原因。他一貫追隨羅梓榮的腳步,這個時候改換門庭投奔廖慶開,人家也未必肯接納。作為一個強勢的省委書記,廖慶開會更加注重上層的看法,而不僅僅將眼光局限在n省一隅之地。
尹寶青冒冒然去遞“投名狀”,於理不合。
而眼下,竟然連大寧市中院這些尹寶青眼裡的基層乾部,也敢將花樣玩到他頭上來了。這裡頭,難道就沒有胡為民的影子?
須知大寧市,是胡為民的“鐵桶江山”。
這個事情,應該怎麼做,真的很讓尹寶青頭痛。
尹寶青想了很久,抓起電話,撥了出去。
“你好,我是方忠平,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而又平穩的聲音。尹寶青培養出來的乾部,都是這種個xg。
“忠平啊,我是尹寶青。”
“哦,尹書記,您好,有什麼指示嗎?”
方忠平立即透出幾分親切和恭敬。
這個方忠平與王君健一樣,是尹寶青一手培養起來的乾部,目前擔任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主任。
省紀委第三紀檢監察室負責聯係承辦省zhengfu工作部門、黨群機關、高等學校、省直有關單位及zhongyang和國務院部屬事業單位等部門、單位省管乾部違紀違法案件和其他重要、複雜案件的核實、檢查工作,並做好有關案件查處的協調工作;指導、協調聯係部門、單位紀檢監察工作。算得省紀委很有實權的職能部門。
“忠平,有這樣一個事,你幫我問問……”
尹寶青很隱晦地說了尹昌輝接手的這個案子。
方忠平jg明強乾,一點就透,馬上就明白了老領導的意思。
“好的,尹書記,我去找大寧市中院封院長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再向您彙報。”
“嗯,那就辛苦你了。”
尹寶青以往對下屬很少如此客氣過,尤其是對方忠平這樣的“鐵杆死忠”,更是相當隨意。但現在情況特殊,尹寶青也就不是從前那種態度了。
這人吧,隻要身在官場,總是會隨著形勢變化而變化的。
不過對於方忠平,尹寶青還是信得過的。
……尹寶青把電話打給方忠平的時候,李婉在自己房間裡撥通了嚴菲的電話,兩人聊了幾句閒話,大致是今天買的衣服漂不漂亮之類,然後話鋒一轉,李婉問道“菲菲,柳俊在不?”
“在呢……”
嚴菲語氣裡透出一股欣喜。
柳俊這個時候還沒走的話,鐵定是要在這裡多陪她一個晚上了。
省委常委院的小彆墅裡,自然不會少了柳衙內一間臥室。反正嚴明和柳葉都還在寶州市,家裡又沒請保姆,空房子多著呢。
自然這個時候,柳俊還沒陪嚴玉成去聊他們的“國家大事”,乖乖地在嚴菲的閨房裡陪她。
柳俊一見嚴菲抬起頭來看他,就微微一笑,走過去接電話。
李婉在這個時候將電話打過來找他,可見這個女子的聰慧猶在自己估計之上。他原本以為李婉會在明天甚至更晚一些時候才會打這個電話。
畢竟人家家裡頭,有一個堪稱“老jian巨猾”的老公公在。這個電話也不一定就會打過來。
“你好,李婉,吃過晚飯了吧?”
柳俊語調很隨意。
對尹昌輝夫婦,他都很有好感。
“吃過了,有點食不甘味。”
李婉語氣裡略略透出些焦慮,情緒把握得恰到好處。
柳俊輕輕一笑“說說原因吧,看我幫不幫得上忙。”
“嗯,打官司的兩家公司,原告是翰湖市永興建材公司,被告是大寧市華苑建築公司。案由是拖欠貨款,標的一百八十萬。”
李婉不愧是法學專業的高材生,一講到案情,用的全是專業術語。
“嗯,那又怎樣?”
柳俊不動聲se。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這樣拖欠貨款的經濟官司越來越常見。柳俊雖然不知道永興公司和華苑公司的內幕,但大寧市中院剛將尹昌輝提為審判員,就把這個案子交到他手裡,柳俊憑直覺就知道這兩家公司不尋常。
電話那邊遲疑了一陣,顯然李婉在考慮措詞。
“嗯……聽說,我隻是聽說,沒有核實過啊……聽說華苑建築公司和大寧市委的胡書記關係很密切,而永興建材公司,好像與翰湖市梅市長關係不錯……”
柳俊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問道“昌輝有沒有把這個事情告訴尹書記?”
“說了。”
“尹書記怎麼說?”
“爸爸說,這個案子彆急著審,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你是值得交的朋友,要昌輝以後多跟你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