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是世家,在香港發達甚早,徐公子的爺爺父親叔叔輩,有好幾位擁有“太平紳士”的頭銜。徐哲弘也就以貴族自居,麵對柳兆玉這樣十來年前還是“足金農民”的內地民營企業家,家族的優越感油然而生。隻不過掩飾得比較好,不是十分的盛氣淩人。
但是很顯然,他認為柳兆玉與他結交,要算是高攀了。
他也不想想,若僅僅憑他自己的本事,十數年時間內,焉能折騰出偌大一份家當?
“嗬嗬,原來是柳書記,久仰大名!”
徐哲弘聽了何夢瑩對柳俊的介紹,就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柳俊微笑道“卻不知徐公子從何處聽到鄙人的大名?”
這位徐公子一聽說自己的名字之後,明顯怔愣了一下,很顯然以前是聽說過自己的,而且應該還不是什麼“正麵宣傳”。
“嗬嗬,高家二少爺,高葆宏,柳書記應該對他還有點印象吧?”
徐哲弘目光爍爍,盯著柳俊說道。
柳俊臉上笑容不減,眉毛都不揚起半點,說道“高二少爺,我自然是記得的了,前不久還一起說話來著!徐公子與高二少爺是好朋友?”
“一起打過幾場球。”
徐哲弘見柳俊一副“深藏不露”的樣子,也收起了逼視的眼神。
“徐公子與高家老二是好朋友,生意場上也有來往的。”
何夢瑩淡淡說道。
柳俊便有些恍然。
何夢瑩這個提醒,自然說的不是徐哲弘與高葆宏之間小哥倆的那點屁錢,那點錢,在何夢瑩眼裡純粹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何大小姐指的是整個徐家在內地的生意,估計是老高家罩著的。
眼下香港回歸在即,對於徐家這樣的世家豪門,zhongyang也是刻意照顧的,可以穩定香港的民心。徐家在內地做生意,由老高家出麵協調溝通,很是合理。
徐家和高家,某種意義上說,也是一種互相需要的聯盟。徐家需要借助高家在內地的巨大潛力,順利拓展家族在內地的生意,而高家則需要徐家穩定人心,也能算是一種政治上的資本。
兩家的三代子弟,因而結交成為好友,乃是理所當然。
柳俊前不久搞得高老二灰頭土臉,逼得高家大少爺親自出馬,才算是擺平了此事,不過還是乖乖將三百萬給寧北縣劃撥了過去。三百萬不當大事,關鍵是麵子要緊。
堂堂高家,竟然被一個偏地小吏逼到了牆角,不得不放低姿態談和,簡直是奇恥大辱。高老二在朋友聚會的時候,不住破口大罵柳俊,說是對景時候,一定要他好看。
徐哲弘自然將柳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了心裡。
不過在長城俱樂部,大家都要保持一定的風度。這個俱樂部是老何家的背景,京師儘管藏龍臥虎,敢於擅自向老何家起釁的人,也還找不出幾個來。
況且柳俊能夠和邱晴川、李建安、何夢瑩這些正宗紅三代同桌飲酒,本身也很說明問題。瞧這小子的架勢,可不是在這裡巴結這些太子爺,也是分庭抗禮不落下風的。
徐哲弘是生意人,眼se卻是很好的。
“幾位剛才談什麼呢?”
徐哲弘坐了下來,笑著轉移了話題。
“嗬嗬,我們在探討一下國際金融走勢。”
李建安答道。
徐哲弘柳兆玉沒來之前,李建安隻顧“投枚”飲酒,全然不當回事。現下卻爭著回答是“探討國際金融走勢”,顯見得是要在徐哲弘麵前顯擺一下。
柳俊就暗暗搖頭。
李建安和他的姐夫邱晴川比較起來,無論器宇、胸襟,都相差甚遠。就算背靠著李德山同誌這株大樹,未來成就也不可樂觀。
“是嗎?柳書記對國際金融走勢也有興趣?”
徐哲弘就很奇怪地問道,語氣中頗為不屑。
心說你一個鳥不拉屎的窮地方來的小衙內,能夠懂得什麼國際金融走勢了?也在這裡附庸風雅。
柳俊笑了笑,說道“也就是探討一下,未來幾年的國際金融走勢,不會很平穩!”
“哦?是嗎?不知道柳書記這麼說,有什麼依據沒有呢?”
徐哲弘嘴角微微揚起,不屑的神態都出來了。
柳俊不答他這句話,卻反問道“那麼請問徐公子,對未來國際金融走勢是怎麼看待的呢?尤其是ri元彙率的走勢!”
“ri元?嗬嗬,沒想到柳書記還對ri元感興趣。照我看,未來幾年,ri元會繼續企穩,可能會略微走低……”
徐哲弘很肯定地答道。